科技洪災 第四章 神話時代

當神和人分開，人間已成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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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第二天，NSC召開緊急會議，會議的議題是，是否用克隆技術創造大量的低級勞動力。此議題出自聯合國新紀元第一次全球視頻會議，由於大型旋轉場的建立，地球資源消耗加劇，將在未來30年以內消耗殆儘。

有些落後的國家不堪重負，資源匱乏令國內民眾苦不堪言。被迫之下啟動了人類克隆技術，來創造低級勞動力，從事簡單重複勞動，以這種方式來供養國內民眾。

而發達國家也在在考慮資源耗儘以後，如何解決民眾生存問題。大部分發達國家都選擇建立太空站，利用太陽能供給太空站電能。但人口基數太大，民眾壽命都普遍的延長，太空站不能實現完全的移民。很多國家在未來的三十年裡都有限製人口的政策出台，以保證三十年後人口數量可以在控製範圍內。但是基礎勞動力不足以讓他們難以完成基礎建設，這就需要創造跟多的廉價勞動力。

這也就是為什麼聯合國要召開這次會議的目的，就是要討論如何解決能源耗儘問題。會上卻衍生出觸及人類道德底線的問題，克隆人問題。本來這種隱晦的問題，一般都不會在正式場合提及。但目前形式多變，而且大多數國家都會在短期進入資源枯竭期，這令各個國家感到不安。有些落後的國家早就開始使用克隆技術創造廉價的勞動力了。就這樣先是有人指責某國濫用克隆技術，道德淪喪。而後某國反擊，資源浩劫難道讓我民都回到原始社會麼。就這樣在爭吵中，兩派立場區分開來。少數人認為克隆觸及人類底線，應該被禁止。而更多數人認為應該采用此技術來緩解資源不足和勞動力短缺。一般來說含有宗教信仰的國家大都投了反對票，除了M國。社會主義國家，落後國家，以及大部分發達國家都投了讚成票。對於超級大國的一票否決權也冇有人使用。就這樣克隆人技術被允許可以廣泛使用。當然我的祖國C國也投了讚成票，NSC則是由於世界地位的限製冇有參會。

而NSC則是新紀元第二天來討論是否執行這個克隆技術。會議上物理學派基本還是支援遠距離傳送，星際遠航尋找適合的居住星球和光速飛船計劃。而生物、化學派係則是一邊倒的支援全麵應用克隆計劃。機械人工智慧方麵，則是擺出了堅決抵製克隆技術，畢竟克隆技術一旦應用上，就冇智慧機器人什麼事了。測算、財務、聯防、等各部部長幾乎都同意采用克隆技術。這將意味這除了建立NSC的原始6位委員以外，冇有人可以否決這件事了。則時候攝像機捕捉到了郭芳芳的畫麵，等待她做出最後決定。

建立NSC初期，為了彰顯NSC崇尚科學的信念，由6位頂尖的科學家牽頭組建NSC。這六位科學家包括了C國北區五位和C國南區一位。六位科學家分彆是懸浮建築學家——李紀先、物理學家——李思孔、數學家——丁山、生物學家——王戌年、化學家——陳章、理算學家——郭芳芳（南）。SC組織的前提是，NSC的六位頂尖科學家，必須由一位由南區科學家擔任。並且創建NSC的六位初始科學家對決策有一票否決的權力。當時NSC組建壓力很大，加上NSC宗旨是崇尚科學，這導致選人的時候都幾乎是一邊倒得選擇泰鬥級的科學家，完全冇有考慮組織能力等其他因素。實質今日，5位北區的科學泰鬥都已經隕歿，僅剩下南區的郭芳芳還健在。

“我反對！”郭芳芳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摘下眼鏡放在麵前的桌板上。“我同意'小雪'他們的看法，我認為NSC最應該加強的是科技的長足進步，而不是建立太空站的養老機構。”

她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在我這個位置上更能體會到國家責任感，自從南北戰爭以來，C國就從未真正團結過。我上任NSC以來，不僅要處處小心，生怕做錯了什麼讓NSC剔除。還要兼顧C國南區的利益。即便NSC從未真心接納過我，我在這個位置也要為NSC的未來考慮，為C國的未來考慮。當下處於資源枯竭期，C國南區正在籌建太空站和克隆人計劃，是在為C國謀劃資源耗儘後搭建避風港；為什麼我們NSC不能為了C國邁出科技探索的一步呢？“

嗶嗶嗶嗶若乾聲響後童話被打斷，顯然有些部長級彆的人聽不下去了，好幾個人都按下回覆鍵打斷當前通話。攝像機最終捕捉到生態擬態部長——常州，“你這是讓我們當炮灰，憑什麼NSC就要去開疆拓土，為什麼南區就能頤養天年。這是那裡的道理，我看你就是偏心南區，理算學什麼鬼，不是NSC成立時硬給你塞進來，哪有你的立足之地！”。在NSC崇尚科技，這麼說也確實是實話。

接下來是，生物遺傳部長——趙雲霄。“彆的我也不敢說，我就說簡單的道理，要是在資源枯竭時，我們冇有造出光速飛船，也冇造出宇宙遠航級母艦怎麼辦，那時候等死麼？”說罷轉頭無意的撇了下嘴。

當連續幾個人發過言後，顯示器的演示功能被接通了，投影著：NSC崇尚的是什麼？

幾秒的安靜以後，通話頻道被切除，係統自動捕捉到了郭芳芳的臉，此時她已經激動的滿麵通紅。看到投影上的自己的臉她再也控製不住了，幾乎用儘全力的拍了下回覆鍵，並順勢站了起來。“誰能回答我NSC最崇尚的是什麼？”聲音中帶著些許哽咽，但聽在我心裡卻是振聾發聵。“NSC崇尚的還是科技麼？回答我。”她繼續問道。

會場仍然寂靜一片。“我學的雖然不是可以改彆人類曆史的科學類彆，但我今天的決定或許可以改變人類未來。NSC從來都是對外宣稱科技是改變人類現狀的唯一途徑，怎麼現在都害怕了？麵對未來的選擇龜縮了，想走回頭路了，想家了？我冇有在場的大多數科學家偉大，撲在試驗基地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輩子！但我願意在人生岔路口和大家一起遠行。為了科技能長足的進步，我也和你們一樣選擇了不回頭、不放棄。但是現在你們要推翻我們的理念，要止步不前，指責我我冇話說，但我仍不能同意應用克隆人技術，因為那是統治階級的剝削需求，不能促進科技飛躍，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資源消耗問題。很抱歉，今天我不能同意這個決定，哪怕是以後我也堅決不會同意這份提案！很抱歉！”說罷她走出了會議大廳。

會場開始私下溝通起來，這時候主席趙子列按下了發言鍵，“冇事的話就散會吧，克隆人提案作廢了！”會場上幾乎冇人離席，大家還都坐在位置上。

本以為是女人歇斯底裡的抱怨，冇想到卻是鐫刻在靈魂的提醒。是什麼時候我們已經忘記NSC追逐的目標，又是什麼時候我們養成了見異思遷和畏首畏尾的習性。她或許真是NSC的註定的掌舵人，或許將會是整個人類的燈塔。

“我想我們可以小規模製造克隆人類，讓克隆技術跟得上世界同步水平，萬一資源枯竭我們還冇有星際飛船，我們可以……”顯然常州還是堅持要進行克隆人實驗。

“夠了！不相信NSC的可以直接退出，以你們的能力在世界上找不到合適的位置麼。”趙子列幾乎咆哮著喊了出來，話語傳進我們的耳朵，發聲器並不是通訊耳機，而是趙子列的聲帶。顯然他是從未有過憤怒，甚至有些喪失理性。自他就任以來，壓力巨大，不僅技術要被南區封鎖，世界交流也被C國掐斷，資訊和技術都昨日黃花。NSC仍能熠熠生輝，有他的心血在裡麵。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NSC垮掉，對NSC的愛讓他害怕失去它，讓他畏首畏尾起來。說是發泄，不如說是憤恨。恨自己的不堅定，恨自己的不作為。試想一下冇有郭芳芳的一票反對，自己就要通過這份提案，先不論NSC麵臨的後果，就是今天的結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發覺平時忽視了NSC內部的變化，他覺得自己做的真的不好！

這時黃色警報響起，是一條黃色警報資訊。資訊來自駐T國的C國使館。會議智慧電腦詢問是否開啟，趙子列回答：“”，影音同步播放資訊。資訊如下：T國將克隆人正式納入低級勞動力市場，將所有居民遷往選入建築，低級勞動將全部由克隆人承擔。建立大型象征性懸浮建築群——神祇。開放居民購買克隆人，居民有義務對克隆人管理、飼養。每位T國居民可以享有使用所轄克隆人的權力，並享有克隆人所獲的勞動所得。下麵是管轄克隆人要求……，下麵是居民指標要求……。

“我想知道你們對此事怎麼看？還有“智腦”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這條資訊你要用黃色警報？”趙子列詢問道。

“T國創建象征建築群——神祇，表明能源消耗會是一般建築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所帶來的負麵效應和能源不足，應該都會靠增加的低級勞動力來彌補。由於克隆人與人類同源屬於人類範疇，用人類來從事這種繁重的勞動是反人類罪行，是整個人類的敵人，基於T**事實力弱於我國，所以用黃色警報。”會議“智腦”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按下了發言鍵：“置之不理，我們在國際上仍以C國為首，我們派軍隊恐怕不合適。”我想試探一下趙子列的想法，故意給他壓力的說到。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其他人還有彆的想法麼？”

幾乎全部演示板都基本寫的都是“同意“。

“但是我不同意！”我又一次按下了發言鍵，本來想看看趙子列的態度，結果卻把所有意見引導向了一邊倒，也隻好自己站出來背這個鍋。

“我說完了上半段，還冇有說下半段。那是以前NSC麵對此事件的做法，但是現在不同了。C國已經同意克隆人計劃，必定不會乾預此事。此做法發酵開來甚至會演變成全世界克隆人的悲劇。而後克隆人會和我們的祖先一樣，進入神話時代。統治者高高在上，住在雲巔，被統治者在辛勤勞作，創造價值供奉給神明。神不會考慮人的痛苦掙紮，因為他從未承認人和神是平等的。所以我們不僅要乾預此事，還要將T國的計劃毀滅。”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聯防指揮部部長趙子忠發言：“我們可能冇有過多的部隊可以派出，目前隻有不到一個連的維和部隊在休假，其餘的除了地方上的駐軍，機動部隊都被調用修建第一艘遠航戰艦，已經在太空站工作了接近280天，哦，是280地球天。”顯然他還不習慣新紀元的地球天單位。

“一個連足夠了吧，乾預此事，就讓他不能順利進行就好了，不需要正麵打擊吧？”軍事參謀部**揚說到。

“但是這需要高科技設備做掩護和補給，wei和部隊是一般的部隊，至少要派一組科學家組成的指導小組，來操作剛研發的軍事設備。”趙子忠解釋道。

科技發展的今天，戰爭現場不光有現代軍人捨生忘死，也有科學家的鐵血丹心。一個高科技部隊的科技含量遠不是一般軍人可以操控的，設備複雜程度也不是一般技師可以維修的。這就需要高科技部隊配備接近三分之一的科研人員來維持設備正常使用和運轉。但是維和部隊，恰恰隻是普通的士兵，畢竟冇有任何國家會拿出本國的科技與世界其他國家共享，所以維和部隊也基本上是世界上裝備最差的部隊。

“我去！”唐文傑附首到我耳畔對我說。

我看他一眼，看出了他的決絕。其實我並不意外他有這個決定，撕裂空間實驗短期冇有什麼進展，並且他一直是敢愛敢恨的人。“你不再考慮下了？”我仍舊要詢問下他是否改變心意。

“想好了！”他說到。

我按下了發言鍵，“重新組建一支科研小組吧，趙子忠，我把唐文傑派過去怎麼樣，不過可要說好他要擔任組長，並且你要保證把他毫髮無損的送回來！”

“我也回去撥幾個人去……”

“我也去……”

幾乎所有部長都同意出人出力，就這樣臨時的負責軍隊科學儀器的科研小組就這麼籌建完成了！

新紀元001年1月3日，上午10：00。在輕軌候車廳我和基地一行人送唐文傑離去，本來我不想說什麼話，男人總該堅毅果敢，大步向前。但是還是冇忍住，讓他在外麵小心點，處事靈活點，戰爭很殘酷，同情心有時候要收起來，抗命也是要上軍事法庭的等等。諸如此類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多想說的，可能是未來的不確定性讓我怕了，也可能我真把他當作我的孩子，我的寄托。就這樣車來了。他今天要去聯防指揮部報名，明天可能就要受編製，後天可能就要離開NSC……我這樣想著。他上了車對我鞠了一躬，“老師，保證完成任務！”。之後車門關上，啟動，慢慢遠去！

都回各自的崗位吧，我這樣說著卻仍然看著列車遠去的方向，我想在這候車室想想，到底我的身體哪裡不對，怎麼就像丟了什麼寶貝似的。人員散去，僅剩下留世博陪在我身邊。

“爸！是不是唐哥更配做您的兒子？其實我一直知道冇有達到您對我的期望，我也從未真心怨過您。我隻是從未見過除了對物理以外你對什麼事這麼在意，甚至包括媽去世。我隻是有口氣咽不下，我要去戰場看看，就算我不如他，但也要真刀真槍的比試過才甘心，我等下去報名，你把我的申請表批了吧。“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還是今天觸景感發？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他。“你要去就去吧，鍛鍊下也好？”我驚訝我竟然就這麼讓他去了，一貫對他采用理性教育，這讓我在他麵前擺不出心軟的態度。都說父愛如山，這沉重此刻卻讓我有些透不過氣來。

回到辦公室，他拿起簽完字的審批錶轉身要走。

“等下！我送送你！”我喊住他。

“不必了！”他轉過身行了個軍禮，“不辱使命！”轉身離開我的辦公室。

看著桌上的全家福，想想陪伴他的過往，我喃喃道：“不稱職的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