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洪災 第五章 潸然淚下

這是民族的眼淚！

————————————————————————————————————————

新紀元001年2月14日，淩晨2：30。急促的紅色警報響起，公共廣播開啟，NSC管轄區全部進入緊張狀態。“緊急通知！T國已經將NSC列入武力打擊對象，請所有轄區人員撤離懸浮建築，前往地下基地躲避!”。一聲接一聲的警報讓我著實不安，自從NSC派出部隊乾涉T國克隆人計劃以後，我就一直失眠，今夜的警報也令我十分不安。我撥通了趙子列的私人通訊碼。占線，並智慧提示戰備會議中。我知道這事非同小可，便穿上衣服前往聯防指揮部，以便可以在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瞭解情況。到聯防指揮部，下了輕軌。腕錶接到新的郵件：“緊急會議！NSC所有科室主任（含副職）以上，於2月14日4：30，準時前往聯防指揮部作戰會議室開會。如不能參加，請安排科室其他人代替前往，務必保證每個科室都能到場。如未到場，帶來的一切後果自行承擔。”

郵件內容如此簡單，而體現的資訊又是如此繁雜。我的手心發涼，心情也更焦躁起來。我直接來到作戰會議室，發現裡麵仍然在開會。門衛看到我敬了個禮，然後讓我進去。這讓我更加恐慌起來，到底事件惡化到了何種地步，居然連作戰會議都不保密？我打開門走悄悄的走進去，發現會場裡麵就隻有軍隊的4個部長、主席趙子列和元老郭芳芳。

“難道是要打保衛戰麼？”我不解的問道。幾乎全NSC的管理層都被通知來開會，除了全民參與的保衛戰以外，我真想不出還有什麼戰爭會對軍事機密不設防。

“是的！”郭芳芳說，“由於我們對T國采取的軍事打擊，並未通過C國批準，C國並不會對NSC實行保護。剛剛我也聯絡了南區的幾個老朋友，南區也不會給我們支援。剛剛我們討論過軍事佈置問題，也冇辦法實現全麵反擊，隻能被動的采取保衛戰。”

“南區就不怕拿不我們的到資源麼？袖手旁觀，真想得出來，這明顯會是T國的報複打擊，有多嚴重他們會不清楚？”我有點氣惱。

“南區正愁不能名正言順的接管NSC呢，我們還有一條路，宣佈解體，由南區接管，之後C國會出麵來道歉。”趙子列似是而非的說。

“這不用說，冇人會同意的！”用屁股想也知道，北方民族的直爽豪邁，絕不會低頭妥協。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等人到齊了，再做安排吧！”趙子忠說完，起身拿起杯子去倒水。

我跟了出去，想問一下趙子忠，唐文傑他們的任務執行怎麼樣了。進入內側的飲水間，我問趙子忠，“唐文傑他們怎麼樣了，還能撤回來麼？”

“已經失聯4天了，或許全部隱匿起來了，或許犧牲了……”趙子忠用力的握了下拳頭，繼續道：“之前通訊還說已經獲得建築群神祇設計圖和克隆人基地位置，正在設計後續計劃。破壞神祇或者搗毀克隆人基地，應該就是這兩項任務中的一個。就在這個時間結點失聯了。”

“T國宣稱抓到我們的人了麼？”我追問。

“還冇有！不過他們向來都不會對外宣稱俘虜戰俘。他們會以酷刑迫使戰俘泄露出任務計劃以及部隊資訊，之後再殺死他們，這樣既不會暴露他們嗜血犯下的罪行，也不用向世界輿論解釋。我們現在要做最壞的打算。”趙子忠拿起盛滿熱水的杯子，吹了吹杯口兒。

隔著水霧我盯向趙子忠的雙眼，“你能告訴我留世博是什麼編製麼？”我問道。

“還是特殊車輛駕駛員，珠峰一號四動力指揮車。”他說到，“整個連，就他一人接受了珠峰一號的培訓。考試成績優，自珠峰一號研製出以來最好的駕駛員。”

或許是想要安慰我，才故意這麼說的，但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他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或許我還是小瞧了他，或許我不應該讓他去。回到備戰會議室，心思雜亂，多年嚴謹的科學慣性，讓我覺得他們不可能存活下來。這讓我坐在角落一言不發，我隻是糾結這毫無意義的猜測。

4：30，會議準時開始。匆匆起草的保衛戰計劃，被傳輸到腕錶中。會議基本以聯防指揮部和參謀部的意見為主，如何佈置火力點，如何保衛重點建築，又或者是陣地撤退和後被計劃……這是我自從加入NSC以來最心不在焉的一次，幾乎整個會議都冇聽進去。會後我直接將保衛戰計劃4份檔案直接傳輸到科研基地公告欄顯示終端，公告欄顯示終端則是實時播放起保衛戰計劃，科研基地開始緩步撤離。不知怎麼，我想回去看看好久冇有回去的家。自從世博走了以後，光梭已經好久冇有使用。隻有麻煩趙子列的司機送我一趟。公寓樓門口，因為備戰原因，懸浮公寓已經停止運行降落在地麵，通過接引通道，我進入了公寓內部，搭乘中央電梯到達了頂層公寓。

剛從電梯中出來，人工智慧提示音響起，“紅色警報！請儘快到達3號避難所躲避！”

我不耐煩的關閉了人工智慧程式，走向了窗邊的躺椅。還記得第一次進來時，最滿意得就是窗邊得躺椅，那是留世博得佈置，也是我覺得最舒適得地方，白晝不太強烈的陽光和夜晚不太單調的燈火都是我喜愛的。

實驗室久了，多久冇看看天空，冇看看景緻了。雖然現在冇有了清新空氣，廣闊的視野，卻有一絲溫溫馨，一絲牽掛。或許這就是留世博最初的想法。躺了良久眼角不自然地濕潤了，我喃喃自語：“謝謝！”

離開前，我打開了人工智慧程式，以便可以保持家中井井有條。網絡接通的那一刻，人工智慧自動同步獲取腕錶中的郵件，並提示到：“您有三封郵件，其中有一封郵件需要您立刻回覆！是否直接回覆？”

“是！”我隨口說。

“發件人：趙子列，內容如下：雪翁，請您直接前往避難所3區，基地保護程式已經順序啟動，切勿返回地下基地。收到請即刻回覆。“人工智慧程式讀道。

“回覆已經收到！”我對人工智慧說到。

“好的！……已發送！”人工智慧回覆道。

順著中央電梯下到一樓，我離開了公寓登上原本屬於趙子列的光梭，對著駕駛員說：“去三號避難所！”

駕駛員詫異的看著我，“不返回基地麼？”看樣子他還不知道基地已經進入保護程式。

“保護程式已經開啟，我們隻能到3號避難所躲避！”我對他說。

就在這時，NSC基地上方密密麻麻的爆炸聲響起，是T國的無人機定點光能打擊和NSC質子炮攔截的爆炸聲。大概10分鐘左右，爆炸聲停止，應該是第一批無人機被全部殲滅。對於這種攜帶大殺傷武器的無人機，基本都是內核機組，核能的不穩定性可能造成輻射和爆炸，是聯合國明令禁止的。但是這次複仇顯然是冇有下限的。要麼消滅敵人要麼自己被消滅，這種自毀機製也證明這場戰征是瘋狂的。

抵達3號避難所，星空掃描開啟。“抱歉，人員不屬此建築保護範疇！請離開！”

當星空掃描檢測我時，報警並提示我離開。

避難所，是國際上承認的座標建築，座標共享於國際空間站。用於保護戰爭中無辜的人不受軍事打擊，而此刻我竟然不在保護範圍之列。這是怎麼回事？我一頭霧水。

“你先進去吧！”我向光梭駕駛員說到，我扭過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當我離開避難所大門200米以後，避難所的門才緩緩開啟……

國際空間站，會對戰鬥雙方的關鍵人員進行標識，對於參戰雙方人員將不被允許進入避難所躲避。而甄彆身份檔案則是基於各國在戰爭中提交的人員名單。由於NSC隸屬於C國，則戰鬥人員名單由C國發出。但令我不解的是，為什麼科學家也會在戰鬥人員名單中？

我撥通了趙子列的通訊器，“雪翁，什麼事？”

“避難所我進不去了，我已經被列入戰鬥人員，我的位置已經被星空掃描程式獲取，請實施求援型保護。”我果斷地說。

“什麼？科學家被列入戰鬥人員？南國這幫畜生！”趙子列憤怒的說到。“求援型保護已經派出，包括3艘巡視無人機，一台執行者運輸機，一台光梭駕駛器，5名特勤人員，1名醫療人員。此外基地附近已經是重點打擊目標，你要自己在外麵多加小心！”

“為什麼C國冇有向我們通報有空襲，為什麼C國連科學家都視為是戰鬥人員？自己不敢動手，怕國人憤怒，現在正好有個藉口徹底乾掉NSC。什麼民族大義，什麼手足同胞，狗屁！”我喪失理智的罵道。

“目前已經不能估計戰爭後果，希望戰爭結束時我們都還活著！”趙子列說罷掛斷了通訊。

我的宣泄戛然而止，曾經我一直以為我的身後是NSC，是民族大義庇護，是C國國旗招展。而如今，C國顯然是出賣了NSC，出賣了整個民族。為了資源，為了統治而不擇手段；為了苟活，為了發展而引狼入室。失望變成了憤怒，變成了憤恨，又變成了刻骨仇恨。這是至親般的背叛，絕對不可原諒！！！

我感覺快要喘不過氣，淚水灑下，民族精神在此刻徹底解體了，C國的決定換來的必定是慘痛的代價。這感覺五味雜陳，是世博、文傑的離去，是民族的遺憾，是C國的背叛……

我走過街角緩緩靠牆坐下，此刻誰與我一樣孤獨，唯有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