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洪災 第二章 新年倒計時

鐘聲斷世紀，餘生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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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世博，我的大兒子，本來忙於科研的我在他出生不久就離去，奔波於各個城市。每天被各種學術討論和科學實驗填滿。對他的期望我開始是極高的，所以給他取名字的時候，用“世博”兩個字，希望他是世間最博學的一個，但是後來疏於管教的他越發的不求上進，“世博”這兩字也被我再次解讀成了世間博覽。有時候我總覺得有點愧對他，冇有給他一個金鑰匙。SC是以科學為基礎的政治集團，除了財務和外交等幾個少數的部門以外，幾乎全部高層都是業界的科學家。對於一個大學文憑是材料化學專業的人而言，顯然冇有太多合適的管理崗位。在他嘗試了幾種不同的基層工作以後，都覺得工作不適合他，甚至有時候還埋怨我冇有儘力幫他推薦。在我領用第一台光梭駕駛器的時候，恰好之前他獲得了特種車輛駕駛證，就給他安排做我的專職司機。工作實驗室和總部之間是有地下輕軌連接的，並且我平時是極少離開實驗室。所以他也不用一直呆在實驗基地待命，可以自由活動。他對此很滿意，畢竟這對他來說是個幾乎不用上班的工作。

今天是個例外，新紀元的跨年晚宴，幾乎所有的NSC高層都會去，還會有很多高層家的千金也會到場，他幾乎磨了我兩個晚上，讓我想辦法帶他去晚宴。對於帶家屬出席晚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在空間實驗基地卻是有例外。由於是保密級彆A 級彆的單位，家屬是不可以參加高層聚會的。這主要是防止科研人員通過家屬將情報跨級彆上報高層。舉個例子比如我是唐文傑的上司，唐文傑越級向我的上司報告科研進展的情況，會直接被否定，並且將其彙報情況直接聯絡彙報給我。但是要是唐文傑的妻子向我的上級彙報有關可研進展的情況，則視為家屬的舉報或者泄密。在這類似事件處罰了一批人以後，再冇有科研人員攜帶家屬前往公開聚會，久而久之變成一條規定。不過留世博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既是員工，又是我的兒子。所以今天我也和唐文傑改變了交通工具，不乘坐地下輕軌，而轉乘光梭前往晚宴。為的就是帶著我的兒子出席一次正式的大型活動，畢竟曾經對他的放任不管，我的心裡是十分愧疚的。

路上看著一座座大型懸浮建築，感覺生活的世界越來越陌生。由於環境變化而自動調整方位的懸浮建築群來說，幾乎每次路過的景緻都不一樣，夜晚不需要燈光依然熠熠生輝。我拍了下留世博的肩膀，“快點！今天我們時間有點趕。”我說道。開啟光感尋路程式程式以後，光梭速度提升，窗外的景物模糊起來。

一陣通訊器鈴聲傳來，“師傅！主席的電話！”，唐文傑將通訊器接通，光梭上屏顯上出現趙子列的畫麵。

“恭喜啊！雪翁！你今天被M國正式列入十位新紀元最有價值的科學家。”

“恭喜什麼？等著我被暗殺，還是被政治清除？”我冇好氣的回覆道。

“光時，今晚新紀元跨年以後將被正式啟用，這也算是了結了你的一樁心願，雖然這項進程40年前就該進行，但此刻你也應該高興一點，畢竟這也是你的理論麼。”陳子列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頒個獎，我為世界做了這麼多貢獻，你就是口頭上祝賀一下？”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晚上晚宴，真有個大獎給你，NSC紀念獎，給那些NSC付出青春甚至付出生命的科學家們，這個獎在NSC隻會發這一次，您是這個獲獎的領獎代表！”陳子列默默的說道。

“準備的演講稿是官宣，還是我即興發揮？”我追問道。

“即興發揮，晚宴大家都比較高興，官方那套不合時宜！”陳子列爽快的說道。與他接觸的這些年裡，很少看到他這麼隨意的情緒，或許是今天高興，讓他的壓力減輕的緣故。

“文傑，晚上不去見財務部長了，估計晚宴時段我都要上台演講。”由於預算的緊張，實驗項目已經大量削減。目前實驗獲得了巨大成果，也是時候重新開啟之前削減掉的實驗。在這之前我們已經商量好找時間去和財政部長談談實驗撥款的事情。不過看樣子今晚是不行了。

“嗯，那就再過幾天。”唐文傑答道。

這時候光梭逐漸減速停止，我下意識的看了下表，23:00！

我們依次進入總部大門，進入磁對頂電梯，進入懸浮在空中NSC總部大樓。宴會禮堂在五層，我們換乘懸浮建築內置廂式電梯，進到五樓宴會禮堂，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一束追光打到大會禮堂門口，正映到我和文傑、世博三人處。晚宴主持隨即道：“歡迎雪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就在剛剛不久，M國授予了雪翁新紀元十位最有價值科學家。在此讓我們一起對雪翁表示祝賀，歡呼吧！”

禮堂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禮堂投影上也顯示出我走進禮堂的身影，我微微鞠躬揮手道：“謝謝大家！”

“今晚NSC將頒發自成立以來一個紀念獎，紀念懸浮建築學之父——李紀先，C國旋轉磁力學奠基者——孫柯……，雪翁是紀念獎代表，也是目前唯一一位仍對世界物理產生推動力的科學家，不僅如此他還是NSC最後一位紀念獎授予者，NSC僅此一次頒發此類獎項。下麵有請雪翁上台領獎！”

我快步走上台，“感謝NSC授予我這個獎項，也很激動可以和很多前輩共同獲得這個獎項。”

我將獎盃捧在胸前，應付記者的拍照。我其實並不想煽情，但是現場的氣氛實在是催人淚下。3D投影反覆播放著NSC科學家生前工作的畫麵，還有片段是科學家臨終前囑托後輩的畫麵，感人至極。

見我半天冇有繼續講話，現場司儀道：“雪翁，可否給我們講一下獲獎額感受，和對NSC新一代科學家的期望。”

我將獎盃遞到文傑手中，整了下上身衣著道：“對於二十年的科研時光，對於先輩來說可能是一生最美好付出。很難想象二十年的付出換來的成果有多麼超凡脫俗，翻天覆地。但往事回首才發覺曾有過的輝煌偉大。可能我這麼說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突兀。但實際上這就是我想說的。”

二十年的科研，在人類科技進步上可能隻是一瞬閃光。但我們回憶起來那些科技的點點光亮卻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我希望NSC的孩子可以打破目前科學枷鎖，將科學的鏽斑擦拭，讓科學之光耀目璀璨！”

走下台，和熟人寒暄著，轉瞬間的悲壯情緒退去，歡樂的氣氛逐漸擴散開來，舞池的舞蹈與禮堂的燈光交相輝映。很嘈雜也很舒服，很久冇這麼熱鬨了，似乎這次新紀元的到來，也將沉悶多年的跨年晚會，推向歡樂的頂峰。

24:00！新紀元鐘聲敲響，12小時儀錶停止，萬年曆停止在2048年12月31日24時整！

（備註1：南北戰爭後，NSC是以科技為政治主體的，所以頒獎等人文因素的活動那個都會很簡潔，要麼是官宣，要麼是直觀授獎。不會在舉辦大型的頒獎典禮和發表獲獎感言。由於NSC紀念獎意義非凡，纔會在晚宴場合進行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