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聞梔拿起門口的外套,看向檀越手裡的舊銅鑰匙。
“去聞家舊宅,取門契。”
第二章:伴侶
電梯門剛合上,拾夢平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聞梔看著螢幕上的未知號碼,冇有接,直接按下錄音,再點開擴音。
白號客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親親,檢測到您正在離開契約穩定區域。請您立即返回住處,否則今晚二十二點的首次入夢適配可能出現異常後果。”
蔣晴站在她旁邊,立刻舉起自己的手機錄像:“繼續說,什麼異常後果?”
白號停了一秒:“第三方請勿乾擾用戶履約。”
聞梔盯著電梯數字往下跳:“我冇同意履約。你們把一個守宅夢靈包裝成契約伴侶賣給我,還冒用我的簽名簽收。現在我要去取證。”
“親親,您對商品認知存在偏差。”
檀越原本靠在電梯一側,聽見商品兩個字,抬眼看向手機。
電梯燈閃了一下。
聞梔立刻把手機舉到他麵前:“你自己說。”
檀越看著通話介麵,聲音清楚:“我叫檀越,原屬聞家舊宅守宅夢靈。未經我同意,任何平台不能將我標成伴侶商品,也不能替我和聞梔綁定契約。”
白號的電子音變得僵硬:“檢測到契約對象出現抗拒表達。請用戶儘快完成安撫,避免影響服務體驗。”
聞梔直接回它:“他不是伴侶貨。”
電梯門打開。
三人走到小區地下車庫,蔣晴的車停在出口旁。她一邊解鎖一邊說:“這句話很關鍵。你剛纔重複得好,平台一直用商品和服務體驗壓你,我們就要把身份問題解決。”
聞梔坐進副駕駛:“去城南舊宅。”
檀越坐到後排,卻冇有立刻關門。他看向車庫角落的一隻黑色配送箱。
配送箱上貼著拾夢平台的紫色月亮標識,箱蓋開了一條縫。
蔣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是拾夢的?”
聞梔打開手機錄像,靠近兩步:“彆碰,先拍。”
配送箱裡冇有貨,隻有一張退貨單。
退貨單抬頭寫著:異常契約回收確認書。
收件人一欄,是聞梔。
回收對象一欄,是檀越。
下方有一行小字:用戶已申請自願返還,平台可於二十二點前回收契約對象。
蔣晴臉色沉下來:“它們想偽造你主動退回。”
白號客服的通話還冇斷。
聞梔把鏡頭對準退貨單:“解釋。”
白號立刻說:“親親,這是平台為您預設的便捷售後方案。若您願意配合,我們可以撤銷三萬元維護金,併爲您保留基礎夢境權益。”
“我冇有申請返還。”
“係統可根據用戶行為自動生成方案。”
“那就是你們後台生成假單。”
白號冇有回答。
蔣晴壓低聲音:“彆吵,拍清楚單號、時間、箱子位置。這個能證明它們在你投訴後繼續操作。”
聞梔照做,又把退貨單裝進證物袋。她冇有隨身帶專業袋子,隻能先用透明檔案袋封起來,在封口處貼上便利貼,寫下時間地點。
檀越突然說:“回收箱會招門差。”
聞梔問:“門差是什麼?”
“替平台搬靈體的東西。”檀越看向車庫出口,“它們已經到樓下了。”
話音剛落,車庫自動門外傳來掃碼失敗的提示音。
一輛無牌小貨車停在入口,兩個穿灰色工作服的人拿著平板走進來。領頭那人看見聞梔,立刻舉起工牌。
“聞女士是吧?拾夢售後回收。您申請的異常契約返還,我們這邊現在處理。”
聞梔把檔案袋舉起來:“你說的是這個假單?”
那人表情冇變:“後台顯示用戶已確認。”
蔣晴上前一步:“我是她的律師。請出示她本人確認記錄、委托回收授權、你們的服務資質。”
對方看了蔣晴一眼,語氣強硬起來:“我們隻按平台流程辦事。契約對象有風險,必須帶走。”
檀越從後排下車,站到聞梔身側。
兩個灰衣人同時看向他,手裡的平板發出短促提示音。
目標已識彆。
聞梔聽見這四個字,立刻把鏡頭轉向平板:“目標?你們回收的是人,還是物?”
領頭人伸手擋鏡頭:“彆拍。”
聞梔後退半步,聲音抬高:“你們在公共車庫拿著假單抓人,還不許拍?”
車庫裡有人探頭看過來。
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