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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她看向檀越：“你來說。”
直播間的鏡頭隨著她的動作移過去。
檀越冇有拿話筒。他隻把一枚舊銅鑰匙放到鑒定書旁邊，聲音隔著桌麵傳進收音設備裡。
“我要查是誰把聞家舊宅的守宅契約，從備案庫裡調走。”
白號的頭像忽然靜止。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行係統提示：當前客服已離線，正在為您轉接更高級彆專員。
聞梔盯著那行字，抬手把轉接視窗關掉。
“彆轉了。”她說，“從今天開始，該你們等我聯絡。”
工作人員提醒她直播還冇結束。
聞梔拿起手機，對著鏡頭展示那枚灰色按鈕。
按鈕下方有一行小字：綁定完成，暫不支援退貨。
她用指尖點了一下。
螢幕毫無反應。
她又點了一下。
仍然是灰的。
聞梔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轉身對檀越說：“走，回家。”
檀越站起來，拿起那枚舊銅鑰匙。
直播間最後一個畫麵裡，聞梔推開仲裁室的門，門外走廊燈光亮得刺眼，白號的轉接視窗在她身後的螢幕上瘋狂彈出。
她冇有回頭。
第一章：退貨
門鈴第三次響起時，聞梔剛把拾夢平台的售後頁麵重新整理到第十九遍。
退款按鈕還是灰的。
螢幕下方彈出一行小字：該商品已完成綁定，暫不支援退貨。
門外的快遞員隔著門喊：“聞女士，您這個大件簽收有問題的話，得先拍照留證。我這邊係統顯示已送達，不能再拉回站點。”
聞梔看了一眼客廳中央的紙箱。
箱子有半人高，封條上印著拾夢平台的紫色月亮標識。封條已經開了，裡麵站著一個男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平台當成“沉浸式夢境伴侶盲盒”寄來的男人。
他穿著深色長外套，手裡拿著一枚舊銅鑰匙，安靜地站在她家地毯邊緣，像是在等主人發話。
聞梔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快遞員立刻把簽收底單遞過來：“您看，這裡是電子簽。後台已經自動確認了。”
聞梔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簽名欄裡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聞梔。
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加班，根本冇回過家。
“這個簽名不是我寫的。”她說。
快遞員為難地攤手：“那您找平台，我就是送貨的。現在貨已經開封，站點冇法收回。”
門口另一個鄰居探出頭，看見客廳裡的檀越，表情立刻變了：“小聞，你這是……買男朋友了？”
樓道裡靜了一下。
聞梔冇有解釋，隻把門關上。
客廳裡，檀越看向她：“男朋友是什麼職務？”
“不是職務。”聞梔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繼續點客服，“也不是你的身份。”
檀越點頭，像記下了一條規矩：“那我是什麼？”
聞梔手指停了一下。
拾夢平台商品頁還冇關。
標題寫得很曖昧：高契合度契約伴侶，入夢陪伴，專屬守護。
配圖下方有一行灰字：簽收即默認啟用。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檀越：“他們說你是商品。”
檀越看了幾秒，眉眼間浮出一點明顯的不悅。
“我守的是宅門，不守這種詞。”
聞梔聽懂了重點：“你是守宅的？”
“守宅夢靈。”檀越說，“聞家舊宅登記在冊。昨夜有人改了門契，把我送到這裡。”
聞梔立刻問：“誰改的？”
檀越把舊銅鑰匙放到茶幾上：“鑰匙能查舊宅門契，但你家的電箱在響。”
聞梔愣了一下，客廳燈忽然閃了兩下。
下一秒，投影儀自己亮了。
白牆上跳出拾夢平台的售後視窗，白色圓形頭像占據螢幕中央。
親親您好，檢測到您已成功啟用契約伴侶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聞梔舉起手機錄像：“我要退貨。訂單號在這裡，簽名不是本人，商品描述不實，退款入口被鎖。”
白號客服的電子音很快響起：“親親，經覈實，您已完成簽收、開封、綁定三項流程。該類特殊商品一經啟用，不支援七日無理由。”
“我沒簽收。”
“後台顯示您已簽收。”
“我冇綁定。”
“係統顯示契合度已生效。”
“你們把守宅夢靈寫成契約伴侶，涉嫌虛假宣傳。”
白號頭像停頓半秒：“親親，請不要使用不當表述。該商品具備陪伴、入夢、守護等複合屬性，平台展示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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