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01章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美國。

12月18日，《紐約時報》頭版刊登了記者德丁的長篇報道，《俘虜均遭殺害，日軍在南京製造恐怖，平民亦遭屠戮》。這是第一次有人用“大屠殺”這個詞，第一次向世界揭露日軍在南京的暴行。

然而，這篇報道隻佔了頭版右下角七厘米寬的版麵，擠在一條關於西特樂青年團訪英的新聞旁邊。

內部備忘錄上寫著：“避免刺激日本以保全亞洲艦隊。”美聯社記者發回的萬人坑照片，被總編室以“可能引發排日情緒”為由扣壓。

英國的反應更冷淡。

但外交部的回復隻有一句話：“避免與日本發生正麵衝突。”

法國連回復都沒有。

蘇聯倒是動了。

1937年8月，蘇聯就和中國簽訂了《中蘇互不侵犯條約》。10月，從阿拉木圖經蘭州到漢口的航線開通。11月，第一批蘇聯誌願航空隊抵達中國。

他們帶來了伊-15、伊-16戰鬥機，帶來了重型轟炸機，帶來了飛行員、機械師、教官。他們不公開身份，以“民間誌願航空隊”的名義參戰，但地麵部隊都知道，那是蘇聯飛機-2。

1937年11月22日，南京大校場機場。

六架伊-16戰機呼嘯升空，迎擊前來轟炸的日軍機群。這是蘇聯援華航空隊的首戰，當場擊落日軍戰鬥機一架。

那一天，地麵上的中國士兵第一次看見，有外國飛機幫他們打仗。

但蘇聯也有自己的算盤。

司大林不想和日本正麵開戰。他派來的飛行員用的是“誌願”的名義，飛機上塗的是中國軍徽。他的真正目的，是讓中國拖住日本，不讓日本有機會進攻蘇聯。

所以，援助很有限。

到1938年初，蘇聯一共提供了1200多架飛機，派來了2000多名飛行員。但這點力量，和日軍陸海軍航空兵相比，還是杯水車薪。

德國、意大利本來就是日本的盟友，自然不會幫中國。

英、法、美都在觀望。

整個世界都在看。

看中國能撐多久。

龍象站在小山上，周衛國站在他身邊。

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周衛國開口。

“龍將軍，咱們能撐住嗎？”

龍象看著他。

“能。”

周衛國愣了一下。

“為什麼？全世界都覺得咱們要完了。”

龍象沒有回答。

他指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

他頓了頓。

“為什麼？因為不打，就真的完了。因為身後還有四萬萬人。因為這片土地，是咱們的。”

周衛國沉默了。

龍象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徐州。”

1938年初，日軍大本營做出了一個決定。

“暫不擴大戰爭，集中力量鞏固佔領區。”

這個方案剛提出來，就被前線的將領們罵了回去。

“現在停下來？等著中國人喘過氣來？不行！”

他們吵了半個月。最後，前線的聲音佔了上風。

日本陸軍部批準了進攻徐州的計劃。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南北對進，打通津浦線，圍殲第五戰區主力，然後直取武漢。

他們算得很清楚，從上海到南京，從南京到徐州，從徐州到武漢。隻要沿著鐵路線一路打下去，中國就會投降。

他們一開始以為，三個月就能滅亡中國。

他們不知道，這隻是開始。

中國這邊，也在算賬。

李宗人站在第五戰區司令部的地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

南邊，日軍第十三師團已經從南京渡江北上，攻佔了蚌埠、臨淮關，正在淮河一線與中國軍隊激戰。

北邊，日軍第十師團在濟南渡過黃河，沿著津浦線南下，連下大汶口、蒙陰、濟寧、鄒縣。第五師團從青島登陸，沿膠濟鐵路西進，攻佔濰縣、沂水、莒縣。

兩路日軍，一南一北，像一把巨大的鉗子，向徐州夾過來。

李宗人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台兒莊。

這個地方，會成為轉折點。

“傳令下去，”他說，“各部堅守待援，告訴弟兄們，能拖一天是一天，能多殺一個是一個。”

他頓了頓。

“咱們的任務，不是守住徐州，是為武漢爭取時間。”

武漢，何英欽的辦公室裡。

龍象站在地圖前，聽著何應欽分析戰局。

“日軍下一步的目標，是打通津浦線，拿下徐州。然後沿隴海鐵路西進，進攻鄭州，再南下武漢。”何英欽指著地圖上的路線，“他們的兵力不夠，隻能占城市、守鐵路。廣大的鄉村，他們控製不了。”

他抬起頭“所以，我們的戰略，是持久戰。用空間換時間，用血肉築長城。能拖一天是一天，能多殺一個是一個。”

“明白。”

武漢很熱鬧。街上有人在賣報，有人在拉車，有人在討價還價。茶館裏飄出茶香，飯館裏傳出炒菜的滋滋聲。

但他知道，這份熱鬧，撐不了多久。

日軍已經在路上了。

城外，八千多人已經集結完畢。

龍象走到隊伍前麵，看著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弟兄們，咱們要去徐州了。”

八千多人安靜地聽著。

“徐州會戰，馬上就要打。鬼子南北對進，想把咱們一鍋端。”

他頓了頓。

“咱們的任務，不是守住徐州。是拖。拖一天是一天，多殺一個是一個。給武漢爭取時間，給咱們的國家爭取時間。”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士兵。

“怕不怕？”

“不怕！”八千多人齊聲吶喊。

龍象點點頭。

“走。”

八千多人，浩浩蕩蕩，往徐州方向前進。

遠處，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1937年底到1938年初，整個世界都在看中國。

英美在觀望，法國在沉默，德國在幫日本。隻有蘇聯伸出了手，但那隻手裏，隻有有限的援助。

國際社會譴責了南京大屠殺，但沒有人出兵，沒有人參戰，沒有人真正幫中國一把。

幾乎所有國家都覺得，中國撐不了多久。

但中國撐了整整八年。

因為那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士兵，還在走。

因為那些失去家園的百姓，還在等。

因為這片土地，是他們的。

所以，他們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