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西次仁瑪被李依若這番話逗樂了,她上下打量著李依若,這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不過,看她剛纔的身手,倒也不像是在說大話。紮西次仁瑪被她這自稱“大姐”的語氣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丫頭,倒是有趣!我道是誰這麼大膽,敢攔我的路,原來是依若拉姆。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好你個依若仙女,我記住你了!今日算你不打不相識,這金鴨子,我還真就不要了!”紮西次仁瑪爽朗一笑,將手中的金鴨子拋回屋頂。
李依若見她態度緩和,也收起了架勢:“仙女姐姐說笑了,我不過是這打箭爐附近的一個小小藥童,哪當得起仙女姐姐如此誇讚?隻是這三隻金鴨子是雅魯藏布江底龍王菩薩的愛寵,是山下水井子的守護神鴨,我答應過菩薩要好好守護它們,還請仙女姐姐高抬貴手,放過它們吧!”
紮西次仁瑪聽她提起龍王菩薩,臉色微微一變,沉吟片刻,說道:“既然是龍王菩薩的愛寵,我自然也不能強搶。也罷,我便不為難你了。”
說著,她便要將手中的金鴨子放回原處。
“等等!”李依若突然叫住了她:“拉姆姐姐,我觀你印堂發黑,怕是最近有不祥之災啊!”
紮西次仁瑪一愣,隨即笑道:“你這丫頭,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乃天上的仙子,哪有什麼災禍?”
李依若神秘一笑:“信不信由你,我這裡有一件寶貝,或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說罷,她便從懷中掏出一隻金光閃閃的小鴨子,正是剛纔被紮西次仁瑪抓走的那一隻。
“這……”紮西次仁瑪看著眼前的金鴨子,有些驚訝。
李依若將金鴨子遞到她麵前:“這隻金鴨子就送給仙女姐姐,當做見麵禮吧!”
李依若眼珠一轉,指著那五彩斑斕的海子,說道:“你看,這跑馬山的海子多漂亮!都是因為你的弓箭,不如就將三隻鴨子中,其中一隻金鴨子送給你當做法器,如何?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紮西次仁瑪看著那美輪美奐的海子,心中也頗為意動,她本就心地善良,並非蠻橫之人,便點頭答應,她頓了頓,指著紮西次仁瑪手中的金鴨子:“拉姆仙女姐姐法力高強,想必也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器,方纔你的五彩弓箭已融化進這海子的金光了,我得施個法,它才能成為你的法器。”
說罷,李依若口中唸唸有詞,手指輕點金鴨子,那隻金鴨子光芒大盛,便化作一隻精緻小巧的長壽寶瓶,瓶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拉姆姐姐主掌人世間的福祿壽辰,這長壽寶瓶就送給你,可保你平安順遂,福壽綿長。”李依若將寶瓶遞給紮西次仁瑪:“你我有緣,今日便不打不相識了。”
壽祥仙女接過寶瓶,愛不釋手:“我主要掌管人世間的福祿壽辰,這長壽寶瓶正合我用,那就多謝李家大姐了!”
李依若笑嘻嘻地說道:“現在水井子隻有兩隻金鴨子了,就算是好事成雙,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小氣!你如果不嫌棄,我這裡有些親手縫製的茶包,是一堆上好的金尖茶,雖然是凡品,但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是我親手縫製的,這茶葉產自雅州,香飄十裡,回味無窮,用來送給貢嘎神女祝壽,最能表達心意了!這凡品帶去給你的姑母嚐嚐鮮如何?”
李依若神秘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隻做工精巧的茶包,遞到紮西次仁瑪麵前,紮西次仁瑪接過茶包,滿心歡喜,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清香撲鼻,沁人心脾。紮西次仁瑪也不嫌棄,欣然接受了這份禮物。兩人相視一笑,就此化乾戈為玉帛。
“對了。”李依若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我聽聞一個訊息,聽說貢嘎神女的壽誕要改地方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貢嘎神女為了更好地庇佑蒼生,已經將壽宴地點遷至了墨爾多神山!說是要在那裡閉關修煉,壽誕也改到那裡了。”
紮西次仁瑪點點頭:“哦?那事不宜遲,我就趕往墨爾多神山去了,依若妹妹,多謝了!”
正準備向李依若告彆:“你若是有空,不妨也來參加,屆時我介紹你和姑母認識認識!”
李依若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墨爾多神山見識一番了!”
說罷,她輕輕一揮衣袖,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墨爾多神山的方向飛去,紮西次仁瑪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李依若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期待。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襲來,壽祥仙女頭上戴著的五彩頭巾被風吹落,飄落到跑馬山上。那頭巾本是仙家寶物,一接觸到地麵便化作無數朵鮮豔的杜鵑花,開滿山野,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紅色的海洋,美不勝收,嬌豔欲滴,為這片雪域高原增添了一抹彆樣的風情。
“壽祥拉姆,你看!”李依若向天大吼,指著下方那片花海,笑著說道:“這是你留下的傑作嗎?”
紮西次仁瑪低頭一看,頓時羞紅了臉:“哎呀,我的絲巾!”
她正要下去撿,卻被李依若一把拉住:“彆飛下來了,就讓它留在這裡吧!從此以後,人們會記得,這漫山遍野的杜鵑花,叫做達瑪梅朵,是壽祥仙子留下的禮物。”
紮西次仁瑪顧不上心疼自己的頭巾,急急忙忙地朝墨爾多神山的方向趕去。
打箭爐當地人從未見過如此豔麗的花朵,便將這種花稱為“達瑪梅朵”,意為”美麗的姑娘”。而紮西次仁瑪卻渾然不知,她此刻正心急如焚地趕往墨爾多神山,渾然不知自己無意中又創造了一處人間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