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歡呼一聲,紛紛跳下馬,開始忙碌起來。支帳篷的支帳篷,生火的生火,餵馬的餵馬,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張大哥也翻身下馬,將江達慕的韁繩交給多吉:“多吉,好好照顧江達慕,我去看看馬蹄鐵的情況。”
“放心吧,大當家,我一定把江達慕照顧得妥妥噹噹的!”多吉拍著胸脯保證道。
張大哥則開始指揮眾人給馬匹卸下貨物,檢查馬蹄鐵的磨損情況。張大哥走到馬隊前麵,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每一匹馬的馬蹄鐵。長途跋涉,馬蹄鐵的磨損非常嚴重,有些馬蹄鐵甚至已經鬆動,隨時可能脫落。
經過長途跋涉,很多馬匹的馬蹄鐵都已經磨損嚴重,必須及時更換,否則會影響馬匹的健康和行程。
“大當家,您看這匹馬的蹄鐵都磨偏了,得趕緊換新的了。”一個馬幫漢子指著其中一匹馬的蹄子說道。
張大哥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番,果然如那漢子所說,馬蹄鐵已經磨損得非常厲害,如果不及時更換,很容易造成馬蹄受傷。
“嗯,把工具拿來,我給它換上新的馬蹄鐵。”張大哥說道。
他從馬鞍旁的皮袋裡取出隨身攜帶的錘子、鉗子、釘子等工具,熟練地開始為馬匹更換馬蹄鐵。隻見他動作嫻熟,乾淨利落,不一會兒功夫,就將新的馬蹄鐵釘在了馬蹄上。
“大當家,您這手藝真是冇得說,比那些專門的鐵匠都強!”那漢子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讚歎道。
張大哥笑了笑:“這都是熟能生巧的事,冇什麼難的。倒是你小子,不好好看著你的馬,跑這兒來偷懶?”
那漢子嘿嘿一笑:“大當家,我這不是想跟您學兩手嘛,您就教教我唄。”
張大哥瞥了他一眼:“想學藝啊,那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好嘞!”那漢子高興地答應一聲,跑到張大哥身邊,幫他遞工具,打下手。
張大哥笑了笑,冇有說話。這些馬匹就像他的家人一樣,照顧馬匹的每一個細節,他都瞭然於心。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旁邊有一堆奇怪的石頭。開闊的草地中央,有一堆用白色和黑色石塊堆積而成的石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些石頭大小不一,顏色黑白分明,被整齊地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這是什麼?”張大哥好奇地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這堆石頭。
“這是……祭祀山神的?”多吉也走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多吉解釋道:“在藏地,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山神,我們要向山神祈求平安。”
“原來如此。”張大哥點了點頭,翻身下馬,走到石堆前,從行囊中取出一塊白色的哈達,恭敬地獻上。
在藏地,人們對山神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認為山神掌管著一切,包括他們的生死禍福。每當遇到重要的日子,或者翻越高山險阻時,人們都會用石頭堆積成各種形狀,祭祀山神,祈求平安。
張大哥看著這堆黑白分明的石頭,心中突然一動。他想起李大姐曾經跟他說過,白色代表著光明和希望,而黑色則代表著黑暗和恐懼。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黑色的石頭,緊緊地握在手中。
他閉上眼睛,默默祈禱:“偉大的山神啊,請保佑我們一路平安,早日到達邏些城。”
“大當家,您真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啊!”多吉在一旁說道。
張大哥睜開眼睛,笑了笑,冇有說話。他心裡清楚,自己並非真正的佛教徒,他隻是希望能夠藉助信仰的力量,來克服旅途中的恐懼和不安。
夕陽西下,他們在石堆旁搭起了帳篷,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夜深人靜,張大哥躺在帳篷裡,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腦海裡不斷閃現著這一路走來的種種畫麵:險峻的山路,湍急的江水,還有那匹不幸墜江的馬匹。
“大當家,睡了嗎?”帳篷外傳來多吉的聲音。
“還冇呢。”張大哥坐起身來。
“我給您送點吃的來。”多吉掀開帳篷,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和幾個糌粑。
“謝謝你了,多吉。”張大哥接過酥油茶,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頓時湧遍全身。
“大當家,您真是個好人。”多吉突然說道:“跟著您走,我們心裡踏實。”
張大哥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多吉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您雖然年輕,但做事沉穩老練,而且還懂得照顧我們這些兄弟,我們都服您!”
“是啊,大當家,您是我們見過最厲害的馬幫幫主!”另一個馬幫漢子也走了進來,附和道。
“大當家,您就收下這個吧!”多吉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東西,遞給張大哥:“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張大哥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隻見裡麵是一麵巴掌大的銅鑼,銅鑼的下麵還繫著一根紅繩。
“這是什麼?”張大哥疑惑地問道。
“這叫腰哥,是號鼓令。”多吉解釋道:“在馬幫裡,隻有最有威望,最受尊敬的人才能擁有它。”
張大哥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接過腰哥號鼓令,鄭重地說道:“謝謝兄弟們!我一定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天空飄起了雨絲。
帳篷外,一個馬幫漢子神色慌張地站在雨幕中,他的聲音幾乎被狂風撕裂:“大當家!不好了!‘飛雲’不見了!”
“飛雲”是匹難得的好馬,棗紅色的毛髮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四蹄強健有力,是張大哥最得力的夥伴之一。聽到“飛雲”失蹤,張大哥心頭一緊,猛地站起身,一把掀開帳篷,風雨頓時灌了進來。
“什麼時候的事?”張大哥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沉穩。
“就剛纔,我去喂夜草的時候,發現‘飛雲’不見了,繩子被人割斷了!”漢子滿臉焦急。
張大哥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有人敢動他的馬,看來這一路上並不平靜。他轉頭對多吉吩咐道:“多吉,你帶幾個人去附近找找,注意安全!”
“是!”多吉領命,立刻召集了幾個人,騎上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張大哥站在雨中,任憑風雨打濕衣衫,腦海中快速地分析著各種可能性。這荒郊野嶺的,偷馬的人會是誰?難道是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