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公主您彆哭了,多讓人心疼。”李依若安慰著,接著說道:“其實吧,這世上啊,還是有明白人的。”
文成公主淚眼婆娑地閉眼:“哦?你說的是誰?快與我說說。”
李依若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公主,你聽說過羅桑紮巴大師嗎?”
文成公主思索片刻,搖搖頭:“這名字倒是冇聽過,怎麼,難道說這羅桑紮巴大師,也反對用農奴的屍骨做法器?”
“那可不!”李依若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我跟你說啊,這位羅桑紮巴大師,那可是真正得道高僧!他啊,就看不慣那些布達拉宮裡,依附著鬆讚乾布作威作福的大祭司們,嫌他們假仁假義,滿口慈悲,卻乾著傷天害理的勾當!”
“這位羅桑紮巴大師,那才叫一個厲害,佛法精深,法力高強,比那些所謂的大祭司不知道厲害多少倍!他看不慣那些政教同流合汙的人,乾脆自己跑到深山裡甘丹寺修行,收徒**,自創了格魯派,弘揚真正的佛法,追求眾生平等。他常說,眾生平等,人人皆可成佛,那些農奴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憑什麼要被那些貴族老爺們如此欺壓?可不像那些老禿驢,成天把持著佛法,不把老百姓放在眼裡!隻是這位大師性子孤傲,不願與那些趨炎附勢的傢夥為伍,所以就隱居起來,獨自修行,不問世事!他說了,眾生平等,”
文成公主聽得入神,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明,她追問道:“那……那這位羅桑紮巴大師現在何處?我想去拜訪他,向他請教佛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依若搖搖頭:“我隻知道這位高僧經常雲遊四方,居無定所,想來想去,普天之下,有緣人才能見到他。”
文成公主聽得入神,她雖然遠嫁吐蕃,但大唐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對於這種等級森嚴的社會製度,她打心眼裡是排斥的。如今聽到李依若這番話,她心中不禁對這位素未謀麵的羅桑紮巴大師,產生了一絲敬佩之情。
文成公主聽完李依若的話,久久不能平靜。她想起進藏以來所見所聞,那些衣衫襤褸的農奴,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那些用人皮人骨製成的法器,無一不讓她感到觸目驚心。難道這就是佛法?難道這就是眾生平等?
自從文成公主入藏,最讓她頭疼的便是這高原的寒冷氣候。儘管她已經裹上了厚厚的藏袍,卻依然抵擋不住那刺骨的寒風。這日,她又冷得瑟瑟發抖,隻想喝點什麼暖暖身子。可放眼望去,除了那油膩膩的酥油奶,彆無他物。
“唉,這地方,連口熱茶都冇有!”文成公主忍不住抱怨道。
綠蘿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包裹裡翻出一包茶葉,獻寶似的說道:“公主,您看這是什麼?”
文成公主接過來一看,頓時眼前一亮:“這正是我從長安帶來的,這是南詔國雲南王向我朝進貢的普洱茶,還有這是蜀地雅州蒙頂山上的好茶葉!”
“快,快去燒壺熱水來!”文成公主迫不及待地吩咐道。
不多時,一壺熱氣騰騰的開水便送了上來。文成公主將茶葉放入壺中,一股清香頓時瀰漫開來。她又隨手舀了幾勺酥油奶塊倒入壺中,輕輕攪拌。
“公主,這……”綠蘿麵露難色:“這茶怎麼能和酥油奶塊一起喝呢?”
文成公主卻是不以為意,端起茶壺,輕輕抿了一口。頓時,一股暖流從口腔直抵心脾,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好茶!好茶啊!”文成公主讚不絕口:“綠蘿,你也來嚐嚐!”
綠蘿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諧!”
就這樣,酥油茶在文成公主的“奇思妙想”下誕生了,隨後的日子裡,很快便風靡整個吐蕃高原。
侍女綠蘿見公主陷入沉思,也不打擾,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剝著一顆葡萄,不時將飽滿的果肉塞進嘴裡,發出“啵”的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綠蘿。”文成公主忽然開口:“你說,這吐蕃的風俗,可有什麼需要改變的?”
“公主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綠蘿狡黠地眨眨眼。
“你這丫頭,就會耍貧嘴!”文成公主被她逗樂了:“自然是要聽真話!”
“那奴婢可就直言不諱了。”綠蘿放下葡萄,正色道:“這吐蕃的風俗,要我說,最該改的就是這赭麵!”
“赭麵?”文成公主微微皺眉,她初到吐蕃時,就被當地百姓臉上塗抹的暗紅色顏料嚇了一跳。後來才知道,這竟然是吐蕃的一種傳統習俗,說是可以驅邪避凶,還能美容養顏。
“可不是嗎!”綠蘿撇撇嘴:“您瞧瞧,這大街上走著,一個個跟剛從鍋底鑽出來似的,嚇唬誰呢!要我說,這吐蕃的女子,一個個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比中原女子還要美上幾分,何苦用這東西糟蹋自己?”
文成公主輕輕歎了口氣,綠蘿的話在她心中激起千層浪。是啊,這吐蕃的風俗習慣,著實讓她難以適應。就比如這赭麵,好好的臉蛋,非得塗得跟鬼一樣,看得她直犯噁心。還有這吃食,整天除了牛羊肉就是酥油奶糌粑,實在寡淡無味。
“綠蘿,你說,這吐蕃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女人把臉塗成那樣?”文成公主托著腮,百無聊賴地問道。
“誰知道呢,興許他們就喜歡這種重口味?”綠蘿撇撇嘴:“不過依我看,這鬆讚乾布可不是一般人,他既然願意娶您,就說明他心裡向著大唐,指不定哪天就下令廢了這赭麵習俗了呢!”
文成公主深以為然,她自幼生長在長安,見慣了江南女子的溫婉秀麗,也欣賞塞外女子的熱情奔放,唯獨對這吐蕃女子的“重口味”審美難以接受。
“綠蘿,你說,若是讓藏王下令,禁止這赭麵習俗,可行嗎?”文成公主試探地問道。
“這……”綠蘿麵露難色:“隻怕不易。這赭麵習俗由來已久,早已深入人心,若是貿然禁止,恐怕會引起百姓不滿。”
“那可如何是好?”文成公主有些失望。
綠蘿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公主莫急,奴婢倒是有個主意。”
綠蘿故作神秘地湊近文成公主,壓低了嗓門:“公主,我倒是有個法子,能讓他們……”
文成公主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抓住綠蘿的手,急切地問道:“什麼法子?快說來聽聽!”
綠蘿狡黠一笑,湊到文成公主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