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鬆讚乾布的寢宮裡,瀰漫著一股奇特的香味。這香味並非來**香,而是來自文成公主親手調製的茶飲。
“讚普,請嚐嚐臣妾親手做的茶。”文成公主身著華麗的唐朝服飾,端著茶碗,盈盈走到鬆讚乾布麵前。
鬆讚乾布看著眼前這位嬌豔動人的格姆(妻子),心中愛意翻湧。自從文成公主入藏,他就被這位來自中原的奇女子深深吸引。她不僅容貌出眾,更難得的是,她帶來了許多新鮮事物,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愛妃親手做的,本王一定要好好嚐嚐。”鬆讚乾布接過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怎麼樣?”文成公主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嗯……味道奇特,卻也香醇。”鬆讚乾布細細品味著:“這茶,似乎與中原的茶磚不同?”
“讚普好眼力,這茶是用臣妾從長安帶來的茶葉,加上這高原特有的酥油和鹽巴,一同熬煮而成,臣妾稱之為‘酥油茶’。”
“酥油茶?名字倒是別緻。”鬆讚乾布又喝了幾口,隻覺一股暖流從喉嚨直達胃腹,原本高原反應帶來的不適也消減了不少:“這茶,不僅味道獨特,更能驅寒暖胃,實乃人間佳品!”
文成公主見鬆讚乾布如此喜歡酥油茶,心中暗喜,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這茶葉還是從大唐運來,路途遙遠,十分不易。臣妾聽說,漢地有一種‘茶馬互市’,不知讚普可有耳聞?”
鬆讚乾布放下茶碗,沉吟片刻,問道:“愛妃可是想念家鄉了?”
文成公主搖搖頭,輕歎道:“臣妾並非貪戀故土,隻是這高原苦寒,百姓生活不易。若是能與大唐互通商貿,不僅能將漢地的茶葉、絲綢、瓷器運來吐蕃,也能將吐蕃的牛羊、藥材、馬匹運往漢地,如此一來,兩地百姓都能從中獲益,豈不兩全其美?”
鬆讚乾布聽聞此言,心中一動。他早就聽聞大唐繁華富庶,心中也希望能與大唐建立更加密切的聯絡。
鬆讚乾布聞言,點點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爽朗地笑道:“愛妃所言極是,本王會考慮此事,愛妃放心,本王這就下令,開辟一條通往吐蕃的茶葉之路!”
文成公主聽罷,不禁莞爾一笑。說來也巧,這天夜裡,鬆讚乾布興沖沖地來到文成公主寢宮,手裡還拿著一卷羊皮卷軸。
“公主,你看本王為你做了什麼!”鬆讚乾布得意洋洋地展開卷軸,上麵赫然寫著:廢除赭麵,違令者斬!
文成公主驚喜交加,一把抓住鬆讚乾布的手,激動地說道:“大王,你……你真的願意為了我,放棄吐蕃的傳統習俗嗎?”
鬆讚乾布哈哈大笑:“隻要公主開心,彆說區區赭麵,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但是唯獨農奴之事免談!”
不久之後,鬆讚乾布下令,禁止吐蕃人再行赭麵的習俗,並命人將這一訊息昭告吐蕃諸部,並鼓勵學習唐朝文化,一時間,吐蕃上下掀起了一股“唐風”熱潮,訊息一出,舉國嘩然。
“大王,為何要禁止赭麵?這是我們祖先傳下來的習俗!”
“是啊,大王,赭麵可以驅邪避凶,保佑我們平安健康!”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紛紛反對,但鬆讚乾布心意已決,力排眾議,堅持推行這項改革。
“我意已決,此事不必再議!”鬆讚乾布語氣堅定,目光掃視眾人:“我決心學習唐風,與大唐建立更加親密的聯絡,赭麵之俗,過於野蠻,與我吐蕃未來發展背道而馳,必須廢除!”
隨後,鬆讚乾布又下令,派人前往大唐,商議開辟茶馬道路之事。還下令吐蕃貴族學習唐朝文化,自己更是脫下氈裘,換上紈綺,逐漸仰慕起唐風來,鬆讚乾布還派出吐蕃貴族們的子弟,請求進入國學學習《詩》、《書》,又請唐朝文人典其表疏。他心中清楚,想要學習唐風,發展吐蕃,就必須與大唐建立更加緊密的聯絡,而茶馬道路,就是連接吐蕃與大唐的橋梁。
幾日後,綠蘿與文成公主在市集上乘轎,隻見原本“紅臉”遍地的街道,如今已被白白淨淨的麵孔所取代。
“還是公主有辦法!”綠蘿忍不住讚歎道。
布達拉宮內,氣氛卻不像這市集般輕鬆,鬆讚乾布正為茶葉運輸之事召集大臣議事。
“諸位愛卿,本王決定開辟茶馬古道,從大唐引進茶葉,以解我吐蕃百姓之苦。隻是這道路該如何開辟,茶葉又該如何運輸,還需諸位愛卿集思廣益,為本王出謀劃策!”
“讚普,這茶馬互市雖好,但路途遙遠,耗費巨大,我吐蕃地廣人稀,恐怕難以承擔啊!”一位大臣率先站出來反對,他叫祿東讚,是鬆讚乾布的叔父,為人老成持重,極力反對一切勞民傷財的舉措。
“祿東讚大人說得對,我吐蕃地處高原,交通不便,若要開辟茶馬之路,需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得不償失啊!”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
“哼,你們懂什麼?這茶馬互市可是百年大計!一旦打通,我吐蕃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漢地的財富,何愁不能發展壯大?”一位身形魁梧的大臣拍著桌子吼道,他是覺繞序烏,臣中最勇猛善戰的一位,平日裡最看不慣這些文官畏畏縮縮的樣子。
“你……”祿東讚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吹鬍子瞪眼,奈何對方是出了名的“莽夫”,自己又說不過他,隻能憤憤地坐了回去。
布達拉宮內,氣氛卻不像宮外那般輕鬆。鬆讚乾布正麵色凝重,聽著大臣們七嘴八舌地爭論。“好了好了,都彆吵了!”鬆讚乾布揉了揉太陽穴,這些大臣平日裡都精明能乾,怎麼一說到跟大唐有關的事情就吵個不停?“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大王,這茶葉之路,必須經過我娘子部落,才能保證安全!”一個身形魁梧的大臣拍著胸脯,震得麵前的酥油茶都蕩起層層漣漪。
“你娘子部落那窮山惡水,連隻耗子都養不活,還想保證茶葉安全?我看經過我家的犛牛牧場纔是正經路子,肥美的草場,還能讓馬匹好好休養生息!”另一個大臣吹鬍子瞪眼,反駁道。
“大王,您看這茶葉之路,能不能從我們象雄窮宗經過啊?我們那裡的犛牛奶可是最香醇的,正好可以和漢人的茶葉搭配,製成美味的酥油茶!”一位身形瘦小的官員諂媚地說道,還不忘偷偷瞄了一眼鬆讚乾布身旁的文成公主。
“就你那破地方,連根茶葉梗都種不活,還想在茶馬互市上分一杯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覺繞序烏毫不留情地嘲諷道,惹得周圍一陣鬨笑。
“大王!臣以為,茶葉之路當取道我娘子部落!我娘子部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定能保證大唐的茶葉安全抵達邏些!”說話的這位大臣挺著個大肚子,油光滿麵的,活像一隻偷吃了酥油的肥碩土撥鼠,他是娘子部落的首領,名叫阿史那蘇巴,出了名的貪婪狡詐。
“胡說八道!你娘子部落除了石頭就是耗子,連根茶樹苗都冇有,還好意思說保證大唐的茶葉安全?我看你這老小子是想趁機撈好處吧!”覺繞序烏一拍桌子,粗聲反駁道,他最看不慣阿史那蘇巴這副嘴臉,恨不得一拳打爆他那圓滾滾的肚子。
“覺繞序烏,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阿史那蘇巴一心為吐蕃,豈是你這等粗鄙武夫能夠揣測的?”阿史那蘇巴氣急敗壞地跳腳反駁,肥肉一顫一顫的,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肥老鼠。
話音剛落,大殿內便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