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群情激憤,紛紛指責木雅土司。木雅土司被這陣勢嚇得冷汗直冒,他強裝鎮定,大喝一聲:“都閉嘴!本土司一定會查明真相,給你們一個交代!”
木雅土司也冇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百姓,額頭上冷汗直冒。
“土司頭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就是,這水井子分明就是個騙局!”
“把紮西抓來,問問清楚!”
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要求木雅土司嚴懲凶手。木雅土司騎虎難下,隻得命人將紮西活佛抓來對質。
紮西活佛被帶到衙門時,還裝模作樣地念著經,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可當他看到木雅土司那陰沉的臉色,以及周圍百姓憤怒的眼神時,頓時嚇得腿都軟了。
“說,這水井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木雅土司一拍桌子,厲聲喝問道。
這紮西活佛本是個騙吃騙喝的小喇嘛,花言巧語地拉木雅土司做了“神蹟”的見證人。如今事情敗露,他哪裡還敢隱瞞,不等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什麼?!你是說……那兩隻是普通的鴨子?那夜光……也是假的?!”木雅土司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這狗東西,竟敢欺騙本大人!”
“土司頭人饒命啊!”紮西活佛嚇得屁滾尿流,苦苦哀求。
“哼,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木雅土司怒火中燒,也懶得再審問下去了:“來人啊,把這欺世盜名的妖僧拖出去砍了!”
可憐紮西活佛還冇來得及為自己辯解,就被拖出去斬首示眾了。然而,殺了他就能解決問題嗎?木雅土司心裡清楚,這隻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如果不能儘快找到一個替罪羊,恐怕他自己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木雅土司最近在土司衙門裡愁眉不展,寢食難安。自從那日水井子突然金光四溢,引得無數百姓頂禮膜拜,他這心裡就一直七上八下。吐蕃王朝鬆讚乾布親自將其封為聖泉,還昭告了整個雪域高原,甚至連邏些城都要派人來檢視。這要是讓他們發現這聖泉是假的,那自己可就腦袋搬家的事了。
“該死的紮西,一群蠢貨!”木雅土司氣得將桌上的銀碗狠狠摔在地上,酒水四濺。當初就是紮西老禿驢說可以用金粉和螢火蟲偽造神蹟,自己纔信了他的鬼話,誰知道事情鬨得這麼大,現在可好,騎虎難下!
木雅土司越想越怕,他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這時,師爺急匆匆地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土登那小子把金鴨子弄丟了!”
“什麼?!”木雅土司一聽,心裡暗喜,終於找到了替罪羊:“那可是聖物!是欺瞞之罪!快,快去嘉拉鍋莊!”
嘉拉老爺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抄起柺杖就要打土登:“你個敗家子,我早說過你……”
“老爺,老爺,息怒啊!”土登嚇得躲到卓瑪身後,一邊求饒一邊解釋,“這水井子可是我從木雅土司手裡買來的,他說是神蹟,還有絳達活佛作證呢!”
嘉拉家此時亂作一團,土登和卓瑪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地上,德吉央中太太在一旁哭天搶地。木雅土司陰沉著臉,一腳踹在土登胸口,“說,金鴨子呢?是不是你們放飛了!”
土登被踹得喘不過氣,卻梗著脖子說道:“鴨子是卓瑪吃的,跟我沒關係!”
“你胡說!”卓瑪一聽這話,氣得柳眉倒豎:“明明是你把鴨子……”
木雅土司可冇心思聽他們狗咬狗,他怒吼一聲:“都給我閉嘴!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關進大牢,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德吉太太見狀,連忙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可木雅土司心意已決,根本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住手!”眾人回頭望去,隻見冷邊土司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趕到……
就在這時,嘉拉鍋莊家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冷邊土司到訪!”
木雅土司見是冷邊土司,也不好發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這不是冷邊土司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冷邊土司冇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卓瑪麵前,將她扶了起來,心疼地說道:“卓瑪,你冇事吧?這木雅土司有冇有欺負你?”
卓瑪眼見自己的父親到來,心中頓時有了底氣,指著木雅土司罵道:“阿爸!就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和土登抓起來,還要把我關進大牢!”
嘉拉家的院子裡,木雅土司正襟危坐,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嘉拉一家,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棄地扇了扇,彷彿聞到什麼臭味似的:“冷邊土司,你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連聖物都敢偷吃,我看是活膩了!”
冷邊土司客氣的語氣說道:“明正大土司!小女頑劣,都是老朽管教不力,還請大土司老爺看在老朽為嘉絨藏區征戰多年的份上,饒過小女這一次吧!”
“饒了她?哼!”木雅土司重重地將酒杯拍在桌上,酒水四濺:“欺瞞聖物,罪不容誅!來人啊,把這逆女拖出去,關進大牢!”
冷邊土司一聽,也顧不得臉麵了,瞬間翻臉,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木雅土司的鼻子罵道:“木雅土司!你好大的膽子!卓瑪可是我的女兒,你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木雅土司冷哼一聲,不慌不忙地說道:“冷邊土司,我抓她是因為她偷吃了聖物金鴨,這可是欺瞞藏王之罪,誰也保不了她!”
“放屁!”冷邊土司破口大罵:“兩隻破鴨子也敢叫聖物?我看你才活膩了,連我的女兒都敢動!”
“你……”
木雅土司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冷邊土司半天說不出話來。
“本大人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我就帶人踏平你的土司府!”
冷邊土司說完,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攔我!”
木雅土司的威嚴也不容侵犯:“你一個小小的沫水土司,也敢在我麵前妄稱大人,你也不看看是誰當年跟隨著藏王鬆讚乾布和祿東讚丞相打下整個雪域高原,在吐蕃王朝來看,你又算個什麼?我纔是整個嘉絨十八土司之首。”
嘉拉一家和圍觀的群眾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目瞪口呆。木雅土司的衛兵們也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