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羅桑紮巴大師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擔心,吉人自有天相,嘉拉施主定會無恙。”
過了一會兒,陰律司判官去而複返,一言不發地將一塊令牌給了羅桑紮巴。
“這是五殿的令牌,小鬼和閻羅王不會為難你們的,你們可自行前去!”判官說道。
羅桑紮巴接過令牌,帶著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走進了城門。一路上,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各種奇形怪狀的鬼怪從他們身邊飄過,看得拉姆則山神頭皮發麻。
“我的媽呀,這地府也太嚇人了!”拉姆則山神低聲說道:“比我們山神廟可熱鬨多了!”
李依若冇心思理會他的玩笑,她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路,心中充滿了不安。
三人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前。宮殿的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寫著“森羅殿”三個大字,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羅桑紮巴大師示意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在殿外等候,自己獨自一人走進了大殿。
大殿內,燈火幽明,香菸繚繞,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黑色書案,書案後麵坐著一位身穿蟒袍,頭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
“貧僧拜見五殿閻羅王。”羅桑紮巴大師試探著問道。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你是何人?為何要檢視生死簿?”
“紮西德勒,小僧乃是雪域修行之人,駐錫人間甘丹寺,法號羅桑紮巴。”羅桑紮巴大師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今日前來,是為了嘉拉次仁魂魄之事,小僧懷疑地府弄錯了他的陽壽,特來檢視生死簿。”
“嘉拉次仁?”五殿閻羅王眉頭微皺:“本君檢視一下。”
說罷,他伸手一招,一本厚厚的書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正是傳說中的生死簿。五殿閻羅王翻開生死簿,仔細檢視起來,片刻之後,他臉色微變,五殿閻羅王眉頭一皺:“此人陽壽未儘,卻被勾了魂魄,此事的確蹊蹺。說吧,你想要本王如何?”
“小僧鬥膽,想請閻君大人通融一下,將嘉拉次仁的魂魄放回陽間。”
五殿閻羅王冷笑一聲:“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生死簿上寫得清清楚楚,豈容你說放就放?莫非你以為本王這森羅寶殿是菜市場,可以隨意討價還價不成?”
“小僧不敢!”羅桑紮巴大師連忙說道。
“隻是……”閻羅王心想,這是六殿和五殿的失職,若是鬨到酆都大帝那裡,自己同六殿卞城王都吃不了兜著走,也隻好把責任推卸給這些凡人,隻有地藏王菩薩的慈悲纔會解決這件事。
“隻是什麼?”五殿閻羅王不耐煩地問道。
“隻是……嘉拉次仁的魂魄如今被關押在枉死城,恐怕……”羅桑紮巴大師頓了頓,冇有繼續說下去。
“哼,你倒是聰明。”五殿閻羅王冷哼一聲:“枉死城是什麼地方,你不會不知道吧?一旦進了那裡,就彆想再出來了!”
“此事說來話長,本君懷疑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將嘉拉次仁的魂魄勾到了枉死城!”五殿閻羅王解釋道:“不過,如今嘉拉次仁的魂魄已經進入了枉死城,想要讓他還陽,就難了……”
“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羅桑紮巴大師不甘心地問道。
“辦法倒是有一個……”五殿閻羅王故意拉長了聲音。
“什麼辦法?”羅桑紮巴大師和殿外的李依若異口同聲地問道。
“除非……”五殿閻羅王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你們能請動地藏王菩薩出麵,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地藏王菩薩?!”羅桑紮巴雖然是修行之人,但也隻是聽說過地藏王菩薩的名號,從未見過真人,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請動這位菩薩。
“不錯,地藏王菩薩掌管地獄,慈悲為懷,若是能請他出手,或許能讓嘉拉次仁還陽。”五殿閻羅王說道:“隻是,地藏王菩薩常年在地獄深處閉關修行,不問世事,想要請動他,難如登天啊”
就在這時,羅桑紮巴突然開口說道:“閻君,貧僧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能找到地藏王菩薩……”
“哦?什麼地方?”五殿閻羅王看向老喇嘛。
羅桑紮巴微微一笑,指著地府深處的一片迷霧,說道:“那片迷霧便是九華山之下,有一座神秘的行宮,傳說便是地藏王菩薩在凡間的道場……”
五殿閻羅王聞言,臉色微變,沉吟道:“你是如何得知此處的?”
羅桑紮巴合了下手掌:“貧僧居於甘丹寺修行,研習《地藏王菩薩本願經》時,便知此處。”
五殿閻羅王疑惑道:“你說的可是那傳說中的‘幽冥地藏宮’?”
羅桑紮巴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那裡。”
“可是,那幽冥地藏宮凶險萬分,進去的人十有**是有去無回,你確定要去嗎?”五殿閻羅王看著羅桑紮巴,沉聲問道。
“隻有一試了!”羅桑紮巴毫不猶豫地說道。
出了森羅寶殿,羅桑紮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依若,
“嘉拉次仁施主陽壽未儘,但他的魂魄被關押在枉死城,是不能還陽的。”羅桑紮巴大師緩緩說道:“想要救他,恐怕隻有去求地藏王菩薩了。”
“地藏王菩薩?”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麵麵相覷,他們從未聽說過這位菩薩。
“地藏王菩薩,居於十八層地獄之下,發‘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儘,方證菩提’的宏願,是佛門中一位大慈大悲的菩薩。”羅桑紮巴大師解釋道:“如果能得到地藏王菩薩的幫助,嘉拉施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我們該怎麼才能找到地藏王菩薩呢?”李依若急切地問道。
“地藏王菩薩的行宮,就在這枉死城往西八百裡處。”羅桑紮巴大師指著西方說道:“隻是,通往地藏王菩薩行宮的路上,有一隻神獸守護,名叫諦聽,想要通過,恐怕不易。”
“諦聽?”拉姆則山神倒吸一口涼氣:“我聽說過這諦聽,據說它能辨彆世間一切真假,任何謊言都逃不過它的耳朵,想要從它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難如登天啊!”
“看來,我們這次真的要遇到大麻煩了。”李依若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擔憂,他們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地朝著那片迷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