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算什麼好漢!”拉姆則山神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判官的鼻子斥責。
判官冷哼一聲:“大膽妖孽,竟敢對本官不敬!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本判官定叫你們魂飛魄散!”說罷,他再次揮動判官筆,這一次,黑色的光芒化作無數道利刃,鋪天蓋地地朝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襲來。
黑色的光芒帶著陰冷的氣息,擦著李依若的頭髮飛過,幾縷青絲瞬間化作飛灰。拉姆則山神就冇那麼幸運了,躲閃不及,被黑色光芒擊中胸口,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塌了一片鬼哭狼嚎的石碑。
“你怎麼樣?”李依若焦急地問道,伸手去扶拉姆則山神。
“哎喲,我的老腰啊!”拉姆則山神痛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強撐著說道:“我冇事,死不了,就是這判官的邪門法術有些古怪,我一時大意,著了道了!”
“哼,不自量力!”判官冷冷地看著李依若,正準備給她點顏色瞧瞧,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在枉死城上空響起:“阿彌陀佛,且慢動手!”一聲佛號響徹整個枉死城,金色的光芒如同炸裂的太陽,瞬間將黑色的光芒吞噬殆儘。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判官的威壓衝散。李依若隻覺得身上一輕,連忙爬起來,黑色的光芒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李依若和拉姆則山神自知難以抵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襲來。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擋在了他們麵前。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黃色袈裟,手持轉經筒法杖的老喇嘛站在自己麵前,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羅桑紮巴大師!”李依若又驚又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是何人,竟敢阻撓本官執法!”判官見有人插手,頓時怒火中燒。
羅桑紮巴大師雙手合十,微微一笑:“紮西德勒,判官大人有禮了,貧僧羅桑紮巴,自當為蒼生請命,這兩位施主與我有緣,還請判官大人高抬貴手,放他們離去。”老者麵色平靜,語氣淡然,彷彿根本冇有將陰律司判官放在眼裡。
“什麼羅桑紮巴?冇聽說過,你這老禿驢,不好好在你的寺廟唸經,竟敢擅闖地府,跑到這枉死城來撒野,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速速退去,否則本官連你一塊抓起來!”陰律司判官顯然冇有把羅桑紮巴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
羅桑紮巴搖了搖頭,手中的金色轉經筒禪杖輕輕一頓,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將陰律司判官震退數步。
“你……”
陰律司判官麵色大變,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老者,竟然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
判官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地府自有地府的規矩,就算酆都大帝也不能左右,豈容你一個和尚在此放肆!來人,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周圍的牛頭馬麵便一擁而上,將羅桑紮巴團團圍住。
羅桑紮巴卻是不慌不忙,將手中禪杖往地上一杵,頓時金光大作,一股強大的佛力向四周擴散開來,將那些牛頭馬麵震得東倒西歪,哀嚎不止。
判官見狀,心中大驚,這才知道羅桑紮巴不是凡人,不敢怠慢,連忙揮動手中判官筆,一道黑氣射向羅桑紮巴。
羅桑紮巴不躲不閃,任由那黑氣擊中自己,口中唸唸有詞,身上金光更盛,將那黑氣儘數擋下。
“這凡人和尚,竟然如此厲害!”判官心中暗道,知道今日遇到硬茬了,不敢戀戰,轉身就想逃跑。
“哪裡走!”羅桑紮巴大喝一聲,伸手一指,那禪杖化作一道金光,將判官攔腰捆住,拉了回來。
“嘉拉老爺陽壽未儘,卻被困於此地枉死城,你身為判官,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他打入輪迴,難道這就是地府的律法嗎?”羅桑紮巴駁斥道。
“嘉拉次仁陽壽已儘,生前飲毒藥而亡,自然是要來這六殿的枉死城報道。”判官冷哼一聲,手中判官筆一揮,一股無形的威壓頓時籠罩了整個枉死城。
“嘉拉老爺雖然年事已高,但是身體硬朗,怎麼會陽壽已儘?”李依若忍不住插嘴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依若拉姆說得冇錯!”拉姆則山神也站出來說道:“嘉拉老爺身體一向硬朗,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這……”
陰律司判官一時語塞,他雖然是判官,但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更何況,嘉拉老爺的生死簿上確實寫著“壽終正寢”,他也是奉命行事。
“這……這都是卞城王的命令,下官也隻是奉命行事啊!”判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卞城王為什麼要這麼做?”李依若追問道。
“這個……下官就不得而知了。”判官低著頭,不敢直視李依若的目光。
“依若拉姆,現在怎麼辦?”拉姆則山神問道。
羅桑紮巴冷笑一聲:“生死有命,但也有輪迴因果,嘉拉老爺陽壽未儘,卻被困於此地,其中必有隱情。你若執意阻攔,休怪貧僧不客氣!”
說罷,羅桑紮巴便要再次出手。
“且慢!”
陰律司判官見狀,連忙伸手阻止,“大師息怒,此事確實事有蹊蹺,但本官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大師見諒。”
陰律司判官此刻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羅桑紮巴並非等閒之輩,自己絕非他的對手。而且,他也隱隱感覺到,嘉拉老爺的事情確實有些古怪,或許真的另有隱情。
“生死簿由五殿閻羅王掌管,你區區一個六殿卞城王的判官,有何資格斷人生死?”拉姆則山神說道。
“我們要求見五殿閻羅王,當麵覈實嘉拉老爺的陽壽!”
“生死簿由五殿閻羅王掌管,還請判官大人通融一下,檢視生死簿,也好讓我等死心。”羅桑紮巴大師不卑不亢地說道。
判官猶豫了片刻,這羅桑紮巴大師可不是好惹的主,他雖然貴為陰律司判官,但也不敢輕易得罪這位凡間的佛門高僧。更何況,他心裡也清楚,這嘉拉次仁死得確實蹊蹺,檢視一下生死簿也好堵住他們的嘴。
“生死簿?生死簿由五殿閻羅王掌管,我是六殿卞城王座下判官,怕是越權了吧?”陰律司判官一時語塞,生死簿的確歸五殿閻羅王管轄,他無權檢視。
羅桑紮巴大師趁機說道:“判官大人,事關重大,還請您通融一下,與五殿閻羅王通個信,檢視一下生死簿,以免錯勾了魂魄,平白添了一樁冤案。”
陰律司判官麵色陰晴不定,心中暗罵這幫人難纏。但他也知道,如果真如他們所說,嘉拉次仁陽壽未儘,自己貿然勾魂,可是要擔責任的。
想到這裡,他冷哼一聲:“也罷,本官進去與卞城王通融一下!”說罷,他一甩衣袖,轉身走進了身後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