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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林越回到三樓，把那個泔水桶放回了垃圾堆上。他站在401門口，看了一眼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
門上的貓眼還是黑洞洞的，上次被他捅掉之後，劉桂香一直冇有修，黑洞後麵是劉桂香的客廳，是她的電視，她的沙發，她的豆豆。
林越轉身回了自己家，脫掉手套，換掉鞋子，把鞋底刷了三遍，把那件舊衛衣塞進洗衣機裡，倒了兩倍的洗衣液。
攝像頭正對著401門口和那堆垃圾，畫麵裡，一切如常。泔水桶還在原位，旁邊的垃圾袋在黑暗中沉默著。
林越盯著畫麵看了十分鐘，確認冇有任何異常，然後關了燈，躺到床上。
林越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睡著了。冇有翻來覆去，冇有盯著天花板發呆，冇有數羊。他閉上眼睛，黑暗湧上來，然後就是無夢的沉眠。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越被手機震動吵醒。不是鬧鐘，是業主群。
訊息從五點四十分開始炸的，第一條是102的住戶發的，一張照片，拍的是單元門口的台階。照片裡，整片台階被暗黃色的液體覆蓋，爛菜葉和碎骨頭散落一地，有幾隻野貓正圍在那裡舔舐。配文隻有四個字：“這是誰乾的”
後麵的訊息像雪崩一樣湧上來。
302陳姐：5:42“我操，這是什麼？泔水？”
201小吳：5:43“單元門口全是，我早上出門差點踩到。”
503老李：5:45“地上那些黑的是什麼東西？”
202小王：5:46“樓梯裡也有。從一樓到四樓，每層都有。是不是流浪狗翻垃圾桶弄的？”
302陳姐：5:50“@周國強 物業呢？這不管？”
周國強這次冇有裝死，他的訊息在五分鐘後就出現了。
周國強：5:55“已經在處理了。保潔正在清理。單元門口的監控早就壞了，查不到是誰乾的。但可以確定不是流浪動物，是人為的。”
不是流浪動物，是人為的。
這八個字在群裡投下了一顆炸彈。
訊息開始以每分鐘十幾條的速度往上翻，有人憤怒，有人恐懼，有人要求物業加強安保，有人提議在樓道加裝監控。林越一條一條地看，冇有發言。他的小號“3棟受害者”也保持著沉默。
六點二十分，劉桂香醒了。
不是林越猜的，是監控告訴他的。攝像頭拍到了401的門打開，劉桂香穿著一件花睡衣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白色塑料袋，準備往垃圾堆上添新貨。她彎腰放垃圾的時候，注意到了樓梯口的情況 有鄰居上樓，腳步聲越來越近。
劉桂香直起腰，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林越把監控畫麵放大，看清了劉桂香的表情。她的嘴張著，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因為她知道。
她不知道是誰乾的，但她知道這不是流浪狗，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搞她。而在整棟樓裡，唯一有動機搞她的人，就是402那個“毛頭小夥子”。
劉桂香轉身走到林越家門口，抬起腳，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林越家的防盜門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地掉下來。
林越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冇有開門。他把手機貼在門上，打開錄音 APP。
“林越！你給我出來！”劉桂香的聲音在樓道裡炸開，尖銳到幾乎刺穿門板，“我知道是你！你倒的泔水！你搞的鬼！你給我出來！”
又是兩腳。
防盜門在踹擊下發出沉悶的響聲，整麵牆都在抖。林越站在門後，一動不動，手機舉在麵前，錄音 APP 的紅點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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