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陸深站起來,走到書桌後麵,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圓盤。
林越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圓盤是白色的,表麵有一個圓形的突起,側麵有幾個小孔。材質是塑料的,但做工還算精緻,看起來——
“這不是煙霧探測器嗎?”
“偽裝成煙霧探測器的監控攝像頭。”陸深說,“我之前辦一個案子的時候買的,用過一次就閒置了。1080P,支援WiFi,手機APP遠程檢視,插TF卡本地存儲。你把它裝在樓道裡,正對著那堆垃圾的位置。”
林越看著手裡的白色圓盤,眉頭皺了一下。
“這……合法嗎?公共區域裝監控?”
陸深笑了一下:“樓道屬於公共區域,你裝在自己家門口,對著公共區域,隻要不侵犯鄰居的**權——比如不拍進彆人家裡——就不違法。而且你不是為了監控人,是為了監控垃圾。你裝之前可以在樓道裡貼個告示,‘本層樓道已安裝監控,用於監督公共區域衛生情況’,告知義務儘到了就行。”
陸深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一張TF卡和一條充電線。
“卡是32G的,循環錄製,大概能存三到四天。你裝的時候注意角度,要能拍到401門口的全貌,但彆拍進她家打開的房門。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是物業統一安裝的消防監控——反正周國強那個態度,他也不會來覈實。”
林越把攝像頭和配件裝進口袋,站起來。
“老陸,謝了。材料整理好了我發你。”
“等一下。”陸深叫住他,從書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過來,“這是我幫你起草的律師函,一式三份。一份給劉桂香,一份給物業,一份給街道辦。你先彆急著發,等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一起用。”
林越接過信封,沉甸甸的。
當林越走出陸深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十二樓的走廊裡,晚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林越站在電梯口,看著手裡的信封和口袋裡的攝像頭,腦子裡反覆轉著陸深說的那些話。
五千到三萬。
二十萬。
強製執行。
他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電梯壁上映出他的臉——不再是前幾天那種疲憊和無奈,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緊繃。
回到翠湖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林越冇有直接上樓,而是繞到了小區後麵。翠湖路178號,仁愛診所的後門。
診所已經關門了,捲簾門拉下來,燈箱還亮著。後巷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兩邊堆著幾個綠色的垃圾桶,桶蓋半開著,散發著混合了消毒水和**物的味道。
林越打開手機手電筒,蹲下來檢查垃圾桶旁邊的地麵。
地磚上有暗紅色的痕跡——被水衝過,但冇有完全衝乾淨。幾根棉簽散落在垃圾桶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棉簽頭上帶著淡淡的黃色。垃圾桶後麵,有一個被壓扁的紙箱子,箱子上印著“一次性使用無菌注射器”的字樣。
林越拍了照,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用再查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仁愛診所的醫療廢物處理流程有問題。要麼是員工偷懶亂扔,要麼是根本冇有規範的處理渠道。
而劉桂香,不管是診所得員工還是診所的關係戶,把這些本該被專業機構回收的危險廢物帶了出來,扔在了樓道裡。
林越不知道劉桂香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為了省幾塊錢的處理費?也許根本就是因為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