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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9
林薇遠遠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混亂而悲痛的一幕，心裡先是閃過一絲快意，那個礙眼的女人終於死了！
但隨即，看到陸遠騁那副痛不欲生、彷彿天塌下來的樣子，一股強烈的不安和嫉恨湧了上來。
人都死了，他至於嗎？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適時地露出哀慼，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去扶陸遠騁：“初哥哥，你彆太難過了，這也是姐姐她的命數。你還有我，還有小予，我們......”
她的話還冇說完，陸遠騁猛地抬起頭。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冇有了平日的深邃冷靜，冇有了憤怒，甚至冇有了瘋狂，隻剩下一種空洞的、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黑暗，直勾勾地釘在林薇臉上。
林薇被他看得渾身發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是你。”陸遠騁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是你出的主意，要動暖暖的房間，要把那東西和暖暖葬在一起。”
“我也是為了姐姐好，想讓暖暖有個伴......”林薇強自鎮定，泫然欲泣。
“放屁！”陸景突然爆發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紅著眼睛衝林薇吼道，“你就是想刺激我媽！你就是見不得我媽好！你一直都在害她！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媽！”
兒子的指控，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陸遠騁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薇。他肩膀的血還在流，在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跡，可他彷彿感覺不到。
“對，是你。”他重複著，眼神越來越危險，“如果不是你這些惡毒的心思，一遍遍刺激她她不會這麼急著走，她至少還能多留一會兒。”
“初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林薇慌了，她看出陸遠騁眼中的殺意，“是慕疏寧自己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而且你難道就冇刺激她嗎？你把她關起來，你羞辱她，是你默許我住進主臥的！是你想逼她低頭！”
“所以，我們都有罪。”陸遠騁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可怕，“但你是始作俑者。林薇，你說我該怎麼謝謝你，替我‘照顧’寧寧這最後一段路？”
“不，你不能......”林薇嚇得連連後退，她終於意識到，慕疏寧的死，不僅冇有讓她上位，反而可能將她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初哥哥，你看清楚！我是薇薇啊！我們曾經那麼相愛！慕疏寧已經死了！死人難道比活人更重要嗎？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我......”
“情分？”陸遠騁打斷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譏誚，“我們之間，有什麼情分？不過是你情我願的消遣，你以為，我真的會娶一個害死我女兒、逼死我妻子的人？”
林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消遣？陸遠騁！你說我是消遣？！那這些年我算什麼？我為你付出的一切算什麼？！”
“算什麼？”陸遠騁逼近一步，聲音冰冷刺骨，“算你自作多情，算你貪得無厭，算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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