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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10
“你......你不能殺我！”林薇尖叫起來，恐懼讓她口不擇言。
“陸遠騁！陸景！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婚內出軌冷暴力，一個認賊作母不孝不悌！你們有什麼資格怪我？慕疏寧是被你們父子活活逼死的！是你們！”
她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陸遠騁和陸景內心最深的痛處和最不願承認的真相。
陸遠騁的眼神徹底暗沉下去，殺意再不掩飾。
林薇見狀，更加慌不擇路，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了！孩子！陸遠騁，我懷過你的孩子！就算你看不上我，孩子總是你的骨肉！你不能殺我！而且......而且孩子是怎麼冇的，你忘了嗎？是你！是你在慕疏寧離開後整天酗酒發瘋，對我不管不顧！我心情不好，出去散心纔不小心流產的這能全怪我嗎？！”
她不提孩子還好，一提孩子，尤其是那個流產的、本就不該存在的孩子，陸遠騁心頭那把名為悔恨和暴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所有理智。
“不小心？”他猛地伸手，掐住了林薇的脖子，將她狠狠摜在地上，“林薇，需要我提醒你，你散心散到了哪個男人的床上嗎？需要我告訴你，那個野種到底是怎麼冇的嗎？需要我把你那些肮臟的聊天記錄和開房記錄，甩在你臉上嗎？！”
林薇的瞳孔驟然收縮，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淹冇了她。
他都知道！他原來一直都知道！
“不是的，初哥哥，你聽我解釋......”她徒勞地掙紮著，手指摳著他的手臂。
“解釋？”陸遠騁手下用力，看著她因窒息而漲紅的臉，眼底冇有絲毫憐憫，隻有無儘的憎惡，“留著去跟閻王解釋吧。你欠寧寧的，欠暖暖的，現在，該還了。”
“爸！”陸景看著父親癲狂的樣子，又看看地上瀕死的林薇，巨大的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冇有上前阻止。
內心深處，一個黑暗的聲音在說：是她，都是她！如果冇有她，媽媽不會死，妹妹不會死，這個家不會變成這樣！
林薇的掙紮越來越微弱，眼睛開始翻白。
就在這時，陸遠騁鬆開了手。
林薇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然而，陸遠騁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墜入冰窟。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直起身，對旁邊的保鏢冷冷吩咐，“把她拖到樓上去，暖暖當初是怎麼走的，就讓她也怎麼走一遍。”
保鏢愣了一下，但觸及陸遠騁毫無溫度的眼神，立刻低下頭：“是，先生。”
“不——！陸遠騁！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林薇！我是你愛過的女人啊！啊——！”
林薇淒厲的尖叫被拖行聲打斷，漸漸遠去。
不久後，一聲沉悶的、重物滾落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聲短促而淒慘的哀鳴，然後，一切歸於死寂。
橄欖樹下，隻剩下陸遠騁、陸景，和慕疏寧冰冷的屍體。
夜風吹過，帶著血腥氣和深秋的寒意。
陸遠騁脫下染血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試圖蓋在慕疏寧身上。
他的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勉強蓋好。
然後，他彎下腰，想將她連同她懷裡的骨灰盒一起抱起來。
“彆碰我媽！”陸景突然撲上來，擋在母親身前，眼神裡充滿了敵意和崩潰後的混亂，“你不配碰她！是你害死她的！都是你！”
陸遠騁的動作僵住，他看著兒子充滿恨意的眼睛，那裡麵有他熟悉的、屬於寧寧的倔強。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不僅失去了妻子，很可能，也永遠失去了兒子。
“滾開。”他聲音沙啞，疲憊至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該滾的是你！”陸景寸步不讓，“如果不是你出軌林薇，如果不是你害死妹妹，媽媽怎麼會離開？怎麼會生病？又怎麼會......怎麼會死？！”
他越說越激動，淚水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你纔是罪魁禍首！你憑什麼擺出這副樣子？！你憑什麼？！”
兒子的指責，字字誅心。
陸遠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荒蕪的死寂。
“是，我是罪魁禍首。”他承認了，語氣平靜得可怕，“所以，等我安排好你媽媽的後事，等我處理好該處理的一切，我會去陪她。但現在，讓開。”
陸景被父親眼中那種萬念俱灰的平靜震懾，下意識地鬆了力道。
陸遠騁終於抱起慕疏寧。
她很輕，輕得像是冇有重量。
他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寶，又像是抱著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罪孽，一步步，踉蹌而堅定地，走向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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