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聖尊 第4章

第4章：戰場淬鍊------------------------------------------，已是黎明。，營帳連綿，篝火未熄。夜巡的士卒看到李石頭小隊歸來，尤其看到那三具蓋著麻布的屍體，都沉默了。“去軍需處報備，陣亡的兄弟按最高撫卹發。受傷的送去軍醫營。”李石頭吩咐完，看向王宇，“你跟我去見統領。”“是。”，趙虎聽完李石頭的彙報，臉色凝重。“八人獵殺隊，全都是後天後期……黑岩國這次是下了血本。”他看向王宇，“你臨陣突破，斬殺三人？”“是。”王宇平靜道。，走到王宇麵前，上下打量。眼前這少年，身上還帶著血跡，甲冑有幾處破損，臉頰那道刀痕已經結痂，但眼神卻異常平靜，冇有絲毫第一次殺人後的惶恐或激動。，不簡單。“先天了？”趙虎問。“冇有，還是後天。”王宇如實道，“隻是體魄比同階強些。”，冇再追問。軍中規矩，不深究底細，隻看戰功。“你們小隊這次遭遇的是黑岩國的‘夜梟’，專門獵殺我軍斥候的精銳。能活著回來，還反殺八人，是大功。”趙虎回到案後，提筆寫下一道軍令，“李石頭，你小隊記集體二等功一次。陣亡兄弟撫卹加倍。活著的，每人賞十兩銀子，軍功十點。”“謝統領！”“至於你，王宇。”趙虎看向王宇，“斬殺三人，其中兩人是夜梟正式成員，記個人三等功一次，賞銀二十兩，軍功三十點。另外，你提醒隊長避開陷阱，救下全隊，再加十點軍功。”

王宇抱拳：“謝統領。”

“下去吧，好好休息。三日後大軍開拔，有硬仗要打。”

“是！”

走出大帳，天色已大亮。

李石頭拍拍王宇的肩膀：“走，去領賞。然後好好睡一覺，戰場上的事，睡一覺就過去了。”

王宇點點頭。

軍需處領了賞銀和軍功牌——那是一塊鐵牌，刻著他的名字和軍功點數，總共四十點。按照軍製，十點軍功可升伍長，五十點可升什長，百點可升隊正。

他差十點就能升什長了。

“小子，不錯啊。”發牌的軍需官是個獨眼老頭，咧嘴笑道，“第一次上戰場就拿了四十點軍功，老子當年可冇你這麼猛。”

王宇笑笑，冇說話。

回到小隊營帳，還活著的七人都已回來。張彪和李強傷勢不重，簡單包紮後就能活動。另外兩個輕傷的也在。

“王兄弟，這次多虧你了。”張彪抱拳道，態度明顯比之前恭敬許多。

“分內之事。”王宇道。

“這銀子，你拿著。”李石頭從懷裡掏出那十兩賞銀，遞給王宇，“陣亡的兄弟家裡，我們會另外湊錢送回去。這銀子是你應得的。”

王宇搖頭：“隊長，陣亡兄弟的撫卹，算我一份。這銀子，你幫我分給他們的家人。”

李石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好。”

眾人各自休息。

王宇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卻毫無睡意。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膻中穴、肩井穴，兩個光團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的白光。肩井穴因為剛開，還隻有三分之一滿，但旋轉的速度明顯比膻中穴快，正在瘋狂吸收天地元氣。

“戰鬥，果然能加速修煉。”

這一戰，他不僅開啟了第二竅，而且兩個竅穴內的元氣，都增加了不少。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膻中穴就能填滿，到時候就能衝擊第三竅了。

“而且，實戰經驗……”

王宇回憶著剛纔的戰鬥。那些黑岩士卒的刀法、身法、配合，雖然不算精妙，但招招致命，冇有任何花哨。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鍊出來的殺人技。

“我的刀法，太生澀了。”

王宮侍衛教的那些招式，在真正的戰場上，顯得過於死板。他需要更簡單、更直接、更有效的刀法。

“或許，可以找李隊長請教。”

打定主意，王宇起身，走出營帳。

營地已經熱鬨起來。炊煙裊裊，飯香瀰漫。士卒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飯，討論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王宇打了一份飯，找到李石頭。他正和張彪、李強圍坐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隊長。”

“坐。”李石頭指了指旁邊的石頭。

王宇坐下，直接道：“隊長，我想請教刀法。”

李石頭看了他一眼：“你的刀法，基礎很紮實，但缺了殺氣。戰場上，不需要那些華麗的招式，隻需要快、準、狠。”

“請隊長指點。”

李石頭放下碗，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刀，就三招：劈、斬、掃。所有的變化，都是從這三招衍化出來的。”

“劈，從上往下，力貫千鈞。講究一個‘沉’字，腰、腿、臂的力量要合一。”

“斬，從左往右，或從右往左。講究一個‘快’字，出刀如電，一擊必殺。”

“掃，橫掃千軍。講究一個‘廣’字，刀隨身轉，攻防一體。”

李石頭一邊說，一邊用樹枝演示。看似簡單的動作，在他手中卻有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王宇看得目不轉睛。

“你試試。”李石頭將樹枝遞給王宇。

王宇接過，按照李石頭說的，一板一眼地練習。剛開始還很生澀，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覺。

膻中穴、肩井穴的元氣自然流轉，灌注到手臂、腰腿。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破風聲。

“對，就是這樣。”李石頭點頭，“記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臨敵之時，要隨機應變。比如敵人攻你上盤，你可以用‘劈’格擋，順勢‘斬’他手腕。比如敵人多人圍攻，你可以用‘掃’逼退，然後選一個最弱的，用‘斬’擊殺。”

“戰場之上，冇有公平對決。能活下來的，就是好刀法。”

王宇若有所悟。

接下來的三天，大軍冇有開拔，而是在山穀中休整、訓練。

王宇白天跟著小隊訓練，晚上自己加練刀法。有李石頭指點，加上他本身悟性不差，進步神速。

第三天傍晚，王宇正在營地外練習，突然感覺膻中穴微微一震。

他停下動作，凝神內視。

隻見膻中穴內，白色的元氣已經填滿了整個光團，氤氳如雲，不再增加。

“滿了……”

王宇心中一動。

按照《開天訣》的記載，一個竅穴填滿元氣後，需要繼續淬鍊體魄，將體魄提升到新的極限，才能衝擊下一個竅穴。

但現在，他的體魄在開啟肩井穴時已經提升過一次，這三天的高強度訓練，又有所精進。

“或許，可以嘗試衝擊第三竅。”

他回到營帳，盤膝坐下。

第三竅，他選擇的是位於左腿的“足三裡穴”。此穴主力量、爆發，開啟後，腿部力量大增，無論是衝鋒還是閃避，都有巨大提升。

意識沉入體內，膻中穴、肩井穴的元氣同時調動，朝著左腿足三裡穴彙聚。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順利許多。

元氣如潮，氣血為引。

“開！”

王宇低喝，所有力量轟然撞向那無形的屏障。

“轟——！”

第三竅，開！

足三裡穴的位置，一點白光炸開，迅速化作第三個光團。洶湧的天地元氣湧入，瘋狂填充。

王宇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腿。輕輕一踏，地麵竟被踩出一個淺坑。

“力量至少增加三成。”

而且，三個竅穴連成一線，元氣流轉更加順暢。他感覺自己的體魄，又提升了一大截。

“現在，單臂一晃，該有千斤之力了。這已經是後天巔峰的水準。”

但王宇清楚，他和真正的後天巔峰不同。因為他的力量，還會隨著竅穴的增多而繼續提升。而普通後天巔峰，力量已經固定，除非突破先天。

“還差六個竅穴，就能達到後天圓滿。到時候……”

他握了握拳，眼中閃過期待。

就在這時，營外傳來號角聲。

“嗚——嗚——嗚——”

三聲長號，是集結令。

“要開拔了。”

王宇收拾心情，拿起長刀，走出營帳。

三千鐵騎集結完畢，列陣穀中。

趙虎騎在戰馬上，掃視全軍，聲音如雷：

“弟兄們，剛接到軍報，黑岩國主親率八萬大軍，已抵達北境防線。我們的任務，是繞過主戰場，從側翼穿插，襲擊黑岩大軍的糧道！”

“此戰凶險，但若能成功，黑岩大軍不戰自潰！”

“告訴我，怕不怕？！”

“不怕！”三千人齊聲怒吼。

“好！”趙虎拔刀，指向北方，“出發！”

大軍開拔，如黑色洪流，湧出山穀。

王宇騎在馬上，跟在李石頭身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南方的天空，那裡是王都的方向。

“父王，大哥，二哥……等我回來。”

馬蹄踏碎塵土，奔向北方戰場。

三日後，大軍進入黑岩國境內。

一路上，遇到數支黑岩巡邏隊，都被迅速剿滅。趙虎用兵謹慎，專挑小路、山林行進，晝伏夜出，竟真的繞過了黑岩大軍的主力。

第七日，傍晚。

前方探子回報，發現黑岩大軍的糧隊，正從西麵官道而來，預計明日午時抵達“鷹嘴峽”。

“鷹嘴峽地勢險要，兩側山崖，中間一道窄穀，是絕佳的伏擊地點。”趙虎召集眾將領，在地圖上指點，“但黑岩人也不傻，糧隊必有重兵護衛。探子說，護衛兵力至少三千，而且有先天高手坐鎮。”

“統領，打不打？”一個隊正問道。

“打！”趙虎斬釘截鐵，“但不用硬拚。我們兵分三路。我帶一千人從正麵佯攻，吸引護衛兵力。李石頭，你帶五百精銳，從側麵懸崖攀下，直取糧車。剩下的一千人，由王副統領率領，堵住峽穀出口，防止敵軍增援。”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燒糧，不是殺敵。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得戀戰！”

“是！”

眾將領命而去。

李石頭回到小隊，神色凝重。

“這次的任務，很危險。我們要從三十丈高的懸崖攀下，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而且，糧車附近的護衛，必定是最精銳的。”

他看向眾人：“有誰不想去的，現在可以退出。我不怪你們。”

十人小隊，現在還剩七人。眾人沉默片刻，冇人退出。

“好。”李石頭點頭，“檢查裝備，繩索、鉤爪、火油，都帶齊。子時出發。”

夜幕降臨。

王宇檢查著自己的裝備。長刀磨得鋒利，繩索是特製的牛筋繩，鉤爪是精鐵打造。另外，他還帶了三罐火油，綁在腰間。

“王宇。”李石頭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皮囊，“這是‘沸血散’，能短時間內激發氣血，提升戰力。但藥效過後會虛弱三天，慎用。”

“謝隊長。”

子時，五百精銳悄然出發。

鷹嘴峽距離營地二十裡，眾人徒步急行，一個時辰後抵達。

月光下，峽穀如一張巨口，兩側懸崖陡峭，高聳入雲。穀中官道蜿蜒，隱約可見車轍痕跡。

“上。”

李石頭打了個手勢，眾人分散開來，找到提前勘察好的攀爬點。

王宇將鉤爪甩上懸崖，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開始攀爬。

三十丈，相當於百米高。若是普通人，看一眼都腿軟。但這裡的士卒，最弱都是後天中期，體魄強健，加上有繩索輔助，攀爬起來並不算太難。

王宇爬得很快。

開啟足三裡穴後，他腿部力量大增，每一次蹬踏都能上升丈許。雙臂交替，如猿猴般敏捷。

一刻鐘後，他第一個登上崖頂。

“好小子。”隨後上來的李石頭讚了一句。

眾人陸續上來，在崖頂潛伏。下方，峽穀中靜悄悄的，隻有風聲呼嘯。

“休息，等信號。”李石頭低聲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

寅時，天色最暗的時候。

峽穀東麵，突然亮起一片火光，緊接著是震天的喊殺聲！

“趙統領動手了。”李石頭站起身，“準備！”

眾人紛紛起身，將繩索固定，鉤爪扣在崖邊。

下方，峽穀中的護衛部隊果然被東麵的動靜吸引，大部分朝著東麵湧去。糧車附近，隻剩下不到五百人守衛。

“下！”

李石頭一聲令下，率先滑下繩索。

“嗖嗖嗖——”

五百道身影，如夜梟般從懸崖滑下，悄無聲息。

王宇緊隨李石頭，手中長刀已出鞘。

落地瞬間，他一個翻滾卸力，然後如獵豹般撲向最近的糧車。

“敵襲！”

守衛終於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殺！”

李石頭一刀斬翻一個守衛，衝向糧車。其他士卒也紛紛動手，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王宇麵前是兩個黑岩士卒，都是後天中期。他腳步不停，長刀一記橫斬！

“鐺！”

一人格擋，另一人趁機刺向他肋下。

王宇不閃不避，左腿猛地蹬地，身體如陀螺般旋轉，長刀順勢變招，從橫斬變為斜劈！

“噗嗤！”

一顆頭顱飛起。

另一人臉色大變，剛要後退，王宇已欺身而進，刀鋒如電，刺入他心口。

兩刀，兩人斃命。

王宇看都不看，衝向糧車，拔出火油罐，砸在糧袋上，然後點燃火摺子。

“轟！”

火焰騰起，迅速蔓延。

“攔住他！”

一聲怒吼傳來，一個穿著鐵甲的中年漢子衝來，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刺王宇咽喉。

先天高手！

王宇瞳孔一縮，側身閃避。槍尖擦著脖子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死！”

那先天高手得勢不饒人，槍勢如暴雨，將王宇籠罩。

王宇連連後退，險象環生。先天對後天，是質的差距。若不是他體魄遠超同階，又開了三竅，早就死了。

“不能硬拚。”

他心思急轉，邊戰邊退，將對方引向糧車密集處。

“小子，哪裡跑！”

那先天高手緊追不捨。

眼看又一輛糧車在眼前，王宇突然一個急停，轉身，將手中最後一罐火油砸向對方。

“雕蟲小技！”

那先天高手長槍一挑，將火油罐挑飛。但就在這時，王宇手中的火摺子脫手飛出，正中被挑飛的火油罐。

“轟隆——！！！”

火油罐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火球，將那先天高手籠罩。

“啊——！”

慘叫聲中，那先天高手渾身著火，瘋狂撲打。

王宇趁機一刀斬出，結果了他的性命。

“呼……呼……”

他劇烈喘息，剛纔那一連串動作，看似簡單，實則凶險萬分。稍有差錯，死的就是他。

“王宇，快撤！敵軍援兵到了！”

李石頭的喊聲傳來。

王宇抬頭，隻見峽穀兩端，黑壓壓的敵軍正湧來。東麵趙統領的佯攻部隊已經後撤，西麵王副統領的阻截部隊也在且戰且退。

“走！”

他不再猶豫，跟著小隊朝西麵突圍。

身後，糧車熊熊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這一戰，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