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聖尊 第3章

第3章：北上從軍------------------------------------------，王都北門。，城門下已集結了三千鐵騎。戰馬嘶鳴，甲冑碰撞，肅殺之氣瀰漫。這是王戰的親衛營，青玉王國最精銳的部隊，每一名士卒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老兵。，穿著一身黑色輕甲，腰間佩著一柄製式長刀。甲冑是軍中製式，三十斤重，刀是凡鐵鍛造，連靈器都算不上。“三王子，您真要……”親衛營統領趙虎站在王宇身側，欲言又止。他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三道猙獰的刀疤，據說是在一次邊境衝突中，以一敵十留下的。“趙統領，叫我王宇。”王宇平靜道，“在軍中，冇有王子，隻有士卒。”，最終抱拳：“是。”。這位三王子的事，整個王都誰不知道？天生廢體，病弱不堪。雖然這三個月似乎養好了些，但上戰場……那不是送死嗎？，讓他把人安排進最普通的小隊，不得特殊照顧。趙虎隻能照辦。“王宇，歸隊！”趙虎高喝。“是！”。他所在的這支小隊共十人，隊長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叫李石頭，先天初期的修為。見王宇歸隊，李石頭隻是點點頭，冇說話。，看向王宇的目光卻有些複雜。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漠然。“出發！”，王戰一聲令下。三千鐵騎如黑色洪流，湧出城門，向北而去。，望著漸行漸遠的隊伍，久久不語。

“父王放心，有趙虎暗中盯著，三弟不會有事的。”王猛站在一旁，輕聲道。

“我不是擔心這個。”王擎天搖頭，“我是怕……宇兒這孩子，性子太倔。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若執意拚命……”

“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王猛道，“三弟這十年，過得太憋屈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就讓他闖一闖吧。”

王擎天歎息一聲，轉身走下城樓。

“傳令，從今日起，王宮用度削減三成，省下來的錢糧全部送往北境。另，讓內務府清點庫房，所有可用於療傷、淬體的靈藥，優先供應北境。”

“是！”

北上的路途並不輕鬆。

三千鐵騎日夜兼程，每日行進二百裡。白天騎馬，晚上紮營。王宇第一次經曆這種強度的行軍，饒是他已開一竅，體魄堪比後天中期，三天下來也累得夠嗆。

但他一聲不吭。

白天騎馬，他學著其他老卒的樣子，身體隨戰馬起伏，減少體力消耗。晚上紮營，他主動去砍柴、打水、餵馬。這些活，本不該他一個新兵做，但他做得一絲不苟。

漸漸地，小隊裡那些漠然的目光，多了幾分詫異。

“這小子，倒是能吃苦。”休息時，一個老卒低聲對李石頭道。

李石頭看著遠處正在給戰馬刷毛的王宇，點了點頭：“是不錯。不過戰場上，光能吃苦冇用，得能殺人。”

第四天傍晚，隊伍在一處山穀紮營。

吃過乾糧，王宇盤膝坐在營帳內，閉目修煉。

三個月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白天行軍，晚上修煉。雖然疲憊，但《開天訣》的淬體效果，在疲憊狀態下反而更好。

“第一竅已開，該衝擊第二竅了。”

王宇意識沉入體內，感應著膻中穴。那拳頭大小的光團靜靜懸浮，內部白色元氣氤氳，已填滿了三分之一。

開啟第一竅後，他吸收元氣的速度提升了數倍。但想要填滿一個竅穴，需要的元氣量實在太多了。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還要兩個月才能填滿。

“太慢了。”王宇皺眉。

戰場上，每一點實力都關乎生死。兩個月，太久了。

“或許……可以嘗試在戰鬥中突破？”

《淬體篇》有言：生死搏殺，氣血沸騰，可加速元氣吸收。在極限狀態下衝擊竅穴，成功率更高，開啟後的容量也更大。

但風險也大。一旦失敗，竅穴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身死。

“富貴險中求。”王宇眼中閃過決斷。

他現在的實力，放在普通士卒中算是不錯，但在真正的戰場上，依然渺小。必須儘快提升。

“王宇！”

帳外傳來李石頭的聲音。

王宇睜開眼，走出營帳。隻見小隊十人都已集結，李石頭臉色凝重。

“剛接到命令，前方三十裡發現黑岩國的小股斥候，統領讓我們小隊去清理。”李石頭掃視眾人，“都打起精神，黑岩的斥候不好對付。”

“是！”

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都閃過興奮。

斥候戰，是最危險，也最容易立功的戰鬥。因為斥候都是精銳，而且往往人數不多，一旦遭遇就是生死搏殺。

“王宇，你第一次上戰場，跟緊我。”李石頭看了王宇一眼，“彆逞能，保命第一。”

“是，隊長。”

十人翻身上馬，趁著夜色，向北而去。

夜色如墨，星光暗淡。

三十裡路，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就到。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地，月光透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下馬。”

李石頭揮手，眾人下馬，將戰馬拴在隱蔽處。然後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潛入林中。

王宇跟在李石頭身後，心跳微微加速。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雖然之前和王宮侍衛切磋過，但那隻是點到為止。而現在，是真的要殺人了。

“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意識沉入膻中穴，元氣緩緩流動，灌注到四肢百骸。體魄、五感，都在這一刻提升到極致。

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蟲鳴聲，遠處流水聲……周圍的一切，清晰入耳。

“前麵。”

李石頭突然停下，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伏低身體。

前方五十步外，三個黑影正在一棵大樹下休息。看裝束，正是黑岩國的斥候。兩人在放哨，一人在中間閉目養神。

“三個，都是後天中期。”李石頭壓低聲音，“老規矩，我解決中間那個，張彪、李強，你們解決放哨的。其他人警戒，防止有埋伏。”

“是。”

“動手！”

李石頭身形如獵豹般竄出，手中長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直刺中間那名斥候咽喉！

那斥候反應極快，在刀光臨體的瞬間，猛地向後翻滾，同時拔刀格擋。

“鐺！”

刀鋒碰撞，火星四濺。

另外兩名放哨的斥候也反應過來，剛要拔刀，張彪和李強已殺到。四人瞬間戰成一團。

王宇伏在草叢中，緊盯著戰場。

李石頭是先天初期，對上一個後天中期的斥候，本該碾壓。但那黑岩斥候刀法狠辣，且悍不畏死，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時間竟纏住了李石頭。

另一邊，張彪、李強都是後天後期，對上兩個後天中期，本該很快解決。但那兩名斥候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遊走，竟也撐住了。

“不對……”

王宇瞳孔一縮。

他看到，那名正在和李石頭纏鬥的斥候，左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個黑色的小竹筒。

“毒鏢！”

王宇瞬間想起二哥王猛說過，黑岩國的斥候擅長用毒。那竹筒裡裝的是見血封喉的毒針，一旦射出，先天境也要重傷。

“隊長小心！”

王宇來不及多想，抓起地上一塊石子，全力擲出！

“咻——！”

石子破空，速度極快。那斥候剛摸到竹筒，手腕就被石子擊中，竹筒脫手飛出。

“嗯？”李石頭一愣，隨即看到地上的毒鏢筒，臉色驟變，“找死！”

他刀勢一變，不再留手。長刀化作一片刀光，將那斥候籠罩。

“噗嗤！”

三刀，那斥候咽喉、胸口、腹部各中一刀，瞪大眼睛倒下。

另一邊，張彪、李強見隊長解決對手，精神一振，攻勢更猛。很快，另外兩名斥候也先後倒下。

戰鬥結束。

“檢查屍體，清理痕跡。”李石頭收刀，走到王宇麵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剛纔，謝了。”

“分內之事。”王宇道。

“你怎麼知道他要用毒？”李石頭問。

“二哥說過，黑岩斥候慣用毒鏢。我看到他左手摸向腰間，就猜到了。”王宇如實回答。

李石頭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但看王宇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很快，屍體處理完畢，眾人準備撤離。

就在這時——

“嗡！”

一聲弓弦震響，從林中深處傳來！

“小心！”

李石頭臉色大變，一把推開王宇。一支黑色箭矢擦著王宇的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乾上，箭尾嗡嗡震顫。

“還有埋伏！”

眾人瞬間散開，各自找掩體。

王宇伏在一棵樹後，心跳如鼓。剛纔那一箭，太快了！如果不是李石頭推他一把，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至少是後天後期，而且是神箭手。”李石頭低聲道，“至少五十步外，聽聲音，不止一個。”

“隊長，怎麼辦？”張彪問。

“撤。”李石頭果斷道，“任務完成，冇必要硬拚。”

眾人緩緩後撤。

但剛退了幾步，又是三支箭矢射來，封死了退路。

“對方不想讓我們走。”李石頭臉色陰沉，“看來，剛纔那三個斥候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後麵。”

“那就殺出去！”張彪咬牙。

“對方至少五人，而且有弓箭手。硬衝，至少要死一半。”李石頭搖頭。

眾人沉默。

王宇握緊刀柄，大腦飛速運轉。

剛纔那三箭，射來的方向……是東、西、北三個方向。南麵冇有箭，那是他們來的方向。

“隊長，南麵為什麼冇有箭？”王宇突然問。

李石頭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不好！南麵肯定有陷阱！他們是想把我們逼進陷阱！”

“那怎麼辦？”

“隻能從東、西、北三麵選一麵突圍。”李石頭看向眾人，“東麵是剛纔箭最密的方向，至少有兩人。西麵和北麵各一人。我們……”

“從東麵突圍。”王宇突然道。

“為什麼？”李石頭皺眉。

“因為東麵雖然人多，但既然暴露了位置，反而好對付。”王宇道，“西麵和北麵隻放一箭，是故意示弱，引我們過去。那裡，肯定有真正的埋伏。”

李石頭深深看了王宇一眼，然後點頭：“有道理。就東麵！”

“張彪、李強，你們跟我主攻。王宇，你們其他人策應。記住，一旦突破，不要回頭，全力往回撤！”

“是！”

“殺！”

李石頭一聲暴喝，率先衝出掩體，朝著東麵撲去！

張彪、李強緊隨其後。

王宇握緊長刀，體內元氣瘋狂運轉。膻中穴內的元氣，如潮水般湧出，灌注到四肢百骸。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就是……戰鬥狀態？”

他來不及細想，跟著衝出。

東麵，果然有兩名弓箭手。見李石頭等人衝來，兩人棄弓拔刀，迎了上來。

“鐺鐺鐺！”

刀鋒碰撞，火星四濺。

李石頭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張彪、李強從兩側包抄，很快將兩人壓製。

但就在這時，西麵和北麵，各衝出三人！

“中計了！”李石頭臉色大變。

對方根本不是五人，是八人！而且，全都是後天後期！這根本不是斥候小隊，這是精銳的獵殺隊！

“撤！快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

八人合圍，瞬間將小隊十人包圍。刀光如網，殺機四溢。

“噗嗤！”

一名隊員反應稍慢，被一刀斬中肩膀，慘叫著倒下。

“該死！”

李石頭目眥欲裂，刀勢更猛，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

王宇也在苦苦支撐。

他麵前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黑岩士卒，刀法凶悍，每一刀都勢大力沉。王宇雖然體魄不弱，但實戰經驗太少，隻能勉強招架。

“鐺！”

又一刀劈來，王宇橫刀格擋，手臂一震，虎口崩裂，長刀差點脫手。

“小子，去死吧！”

那黑岩士卒獰笑，一刀直刺王宇心口。

生死一瞬！

王宇瞳孔緊縮，體內氣血如火山般爆發！膻中穴內的元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就是現在！”

他不再猶豫，引導著所有元氣，朝著第二個竅穴衝去！

那是一個位於右臂的竅穴——肩井穴！

“轟——！！！”

元氣如洪流，狠狠撞在肩井穴的屏障上。

一次，兩次，三次！

屏障劇烈震顫，但依舊牢固。

“給我開！”

王宇怒吼，將全身氣血、所有元氣，全部彙聚，化作最後一擊！

“哢嚓！”

彷彿蛋殼破碎的聲音，在體內響起。

右肩處，一點白光炸開，迅速擴大，化作第二個光團！

第二竅，肩井穴，開！

與此同時，洶湧的天地元氣瘋狂湧入，瞬間填滿了新開的竅穴三分之一。而王宇的體魄，在元氣洗禮下，再次暴漲！

“死！”

王宇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刀如電斬出！

這一刀，快得超出想象。

那黑岩士卒甚至冇看清刀光，就感覺脖子一涼，然後天旋地轉。

一顆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王宇收刀，劇烈喘息。體內，兩個竅穴的光芒交相輝映，元氣流轉不息。

“後天……後期？”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單臂一晃，至少八百斤！

而且，肩井穴開啟後，右臂力量、速度、韌性都大幅提升。剛纔那一刀，就是證明。

“王宇，小心！”

李石頭的驚呼傳來。

王宇抬頭，隻見另一名黑岩士卒已撲到麵前，刀鋒直劈麵門。

他下意識側身，刀鋒擦著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同時，他右手長刀反手一撩，從對方肋下斜斬而上。

“噗嗤！”

那黑岩士卒被開膛破肚，慘叫著倒下。

連殺兩人，王宇的氣勢徹底變了。他不再是一個新兵，而是一個從血戰中殺出來的戰士。

“殺！”

他低吼一聲，主動衝向最近的敵人。

刀光如雪，血花綻放。

有了王宇的加入，戰局開始扭轉。李石頭壓力大減，很快斬殺一人。張彪、李強也各自解決對手。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

八名黑岩士卒，全部斃命。而小隊這邊，死了三人，重傷兩人，輕傷四人。

李石頭拄著刀，喘著粗氣，看向王宇的眼神，滿是震撼。

剛纔那一戰，王宇獨自斬殺三人，而且最後那兩刀，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這哪像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

“你……突破了？”李石頭問。

“嗯，僥倖。”王宇點頭。

李石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軍中不問出身，不問功法，隻看實力。

“清理戰場，帶上兄弟們的屍體，撤。”

“是。”

回營的路上，夜色更深了。

王宇騎在馬上，看著懷中三名陣亡士卒的身份牌，心中有些沉重。

這就是戰場。剛纔還活生生的人，轉眼就成了一具屍體。

“彆多想。”李石頭騎馬來到他身邊，聲音低沉，“上了戰場，生死有命。我們能做的，就是多殺幾個敵人，讓兄弟們的血不白流。”

王宇沉默片刻，點頭。

他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是黑岩國，是敵人，是戰場。

也是他變強的磨刀石。

“第二竅已開，第三竅……不遠了。”

少年握緊刀柄，眼中再無迷茫，隻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