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聖尊 第5章

第5章：血戰斷後------------------------------------------，比來時難走十倍。，徹底陷入瘋狂。數千追兵如跗骨之蛆，死死咬在身後。趙虎率領的一千佯攻部隊且戰且退，每退一裡，都要留下幾十具屍體。“快！穿過前麵那片林子，就是青石坡！王副統領在那裡接應！”，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滲血，但他依舊衝在最前麵，為大軍開路。，長刀已砍出數個缺口。他身上多了三道傷口，最深的一處在左肩，是被一個黑岩什長的彎刀劃開的，若不是他閃得快，整條胳膊就廢了。“王宇，還能撐住嗎？”李石頭一刀劈翻一個追兵，回頭喊道。“能！”王宇咬牙。，三個竅穴瘋狂運轉，元氣源源不斷湧出，支撐著疲憊的身體。但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元氣的消耗速度遠超恢複速度。膻中穴的元氣已耗去三成，肩井穴、足三裡穴也隻剩一半。“這樣下去，撐不到青石坡。”，那片樹林還有三裡。而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李石頭！”趙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你的人，斷後！拖住一刻鐘！”，但毫不猶豫：“是！”，幾乎是必死的任務。以他們現在這五百人，麵對數千追兵，能拖一刻鐘已是極限。一刻鐘後，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兄弟們！”李石頭轉身，麵向小隊眾人，也麵向其他幾個同樣被留下斷後的小隊，“怕不怕死？”“怕個鳥！”張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乾他孃的！”李強啐了一口血沫。

王宇握緊刀柄，冇說話，但眼神說明瞭一切。

“好！”李石頭大笑，“那今天就殺個痛快！列陣！”

五百殘兵，迅速結成防禦陣型。盾牌在前，長槍在中，弓箭手在後。雖然疲憊，雖然帶傷，但無人後退。

“殺——！”

黑岩追兵如潮水般湧來。

“放箭！”

一輪箭雨射出，前排追兵倒下一片。但更多的湧了上來。

“盾牆，頂住！”

“轟！”

追兵撞上盾牆，如浪拍礁石。盾牌後的士卒悶哼一聲，口鼻溢血，但死死頂住。

“刺！”

長槍從盾牌縫隙刺出，帶起一蓬蓬血花。

王宇站在長槍手隊列中，手中長刀改為雙手握持，每一次劈斬都用儘全力。刀鋒捲了，就用刀背砸；刀背彎了，就撿起地上的敵軍武器繼續殺。

一個黑岩百夫長衝破盾牆，直撲王宇。

“死！”

那百夫長是先天初期，手中狼牙棒勢大力沉，一棒砸下，空氣都發出爆鳴。

王宇不敢硬接，側身閃避。狼牙棒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哪裡跑！”

百夫長緊追不捨，狼牙棒橫掃，封死王宇退路。

退無可退！

王宇眼中閃過狠色，不退反進，迎著狼牙棒衝去！

“找死！”百夫長獰笑，力道再加三分。

就在狼牙棒即將砸中王宇的瞬間，王宇身體詭異一扭，如遊魚般從棒下滑過，同時長刀上撩，直刺百夫長咽喉！

“噗嗤！”

刀尖入喉，鮮血噴濺。

百夫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後天武者手裡。

王宇抽刀，一腳踹開屍體。但他自己也臉色一白，剛纔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凶險至極。若非他開啟足三裡穴後身法大增，根本躲不開那一棒。

“王宇，小心！”

李石頭的驚呼傳來。

王宇回頭，隻見三個黑岩士卒已衝到身前，三把刀同時劈下！

躲不開了！

他咬牙，準備硬抗。但就在這時，體內三個竅穴同時一震，元氣瘋狂湧向右臂肩井穴。

“開！”

王宇福至心靈，引導著這股元氣，狠狠撞向肩井穴附近的一個光點。

那是第四竅——曲池穴！

“轟！”

元氣如洪水決堤，曲池穴的屏障應聲而破！

第四竅，開！

洶湧的元氣湧入新開的竅穴，同時反哺全身。王宇隻覺右臂力量暴漲，原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瞬間恢複了大半元氣。

“殺！”

他長刀橫掃，刀光如練！

“鐺鐺鐺！”

三把刀同時被盪開。那三個黑岩士卒虎口崩裂，武器脫手。

王宇刀勢不停，順勢一旋，三顆頭顱飛起。

連殺四人，他周圍為之一空。

“好小子！”不遠處的李石頭見狀，精神一振，“弟兄們，殺！”

但戰局依舊不樂觀。

五百斷後部隊，在數千追兵的衝擊下，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短短半刻鐘，已折損過半。

“隊長，撐不住了！”張彪背上插著一支箭，嘶吼道。

李石頭環顧四周，活著的已不足兩百人，而且個個帶傷。而追兵，依舊源源不斷。

“再撐半刻鐘！”他咬牙，“趙統領他們必須安全撤到青石坡！”

“是！”

眾人拚死抵抗。

王宇已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十個？二十個？三十個？刀換了一把又一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眼神越來越冷。

他彷彿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敵人的刀鋒，飛濺的鮮血，同伴的怒吼，都清晰可聞。體內四個竅穴如四顆星辰，緩緩旋轉，元氣流轉不息。

每一次出刀，都精準無比。

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

“這小子……不對勁。”一個黑岩將領注意到了王宇，皺眉道，“去個人，解決他。”

“我去！”

一個先天中期的黑岩校尉衝出，手持雙斧，如蠻牛般撞來。

“小子，受死！”

雙斧交叉斬下，封死所有退路。

王宇瞳孔一縮。先天中期，實力遠超之前那個百夫長。硬接，必死。

但退，也無路可退。

“那就……拚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四個竅穴的元氣瘋狂湧向雙臂、雙腿。同時，意識沉入體內，尋找第五個竅穴的位置。

按照《開天訣》的記載，前四竅分屬四肢，第五竅當開軀乾，連接四肢，形成小循環。

他選中的是——氣海穴！

此穴位於臍下三寸，是人體氣血彙聚之處，也是丹田的替代。若能開啟，四個竅穴的元氣將連成一體，實力暴增。

“開！”

王宇將所有的元氣、氣血、意誌，全部彙聚，狠狠撞向氣海穴的屏障！

“轟——！！！”

腦海中一聲巨響，彷彿天地初開。

氣海穴的位置，一點金光炸開，迅速擴大，化作第五個光團。這個光團比其他四個都大，旋轉速度也更快。

與此同時，四肢的四個竅穴同時震動，元氣如江河歸海，湧向氣海穴。而氣海穴又反哺出更精純的元氣，流向四肢。

小循環，成！

王宇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雙斧已到頭頂。

他抬手，長刀上撩。

“鐺——！！！”

金鐵交鳴，聲震四野。

那黑岩校尉臉色一變，他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刀上傳來，雙斧竟被震得向上揚起，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怎麼可能？！”

他可是先天中期！對方明明隻是個後天武者！

“死。”

王宇吐出一個字，長刀如電，直刺對方心口。

那校尉想要格擋，但雙臂還在發麻，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

刀鋒透胸而過。

校尉低頭看著胸前的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然後緩緩倒下。

王宇抽刀，看向周圍。

這一刻，所有黑岩士卒都停下了動作，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恐懼。

一個後天武者，一刀秒殺先天中期？

這是什麼怪物？！

“撤……撤退！”

不知誰喊了一聲，黑岩追兵如潮水般退去。他們不怕死，但怕這種無法理解的怪物。

斷後部隊的士卒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王宇。

“王……王兄弟……”張彪嚥了口唾沫。

王宇拄著刀，劇烈喘息。剛纔那一刀，抽乾了他大半元氣。氣海穴雖然開啟，但儲存的元氣還很少。強殺先天中期，已是極限。

“走，快走！”李石頭最先反應過來，“追兵退了，但很快會再來。趁現在，撤！”

眾人如夢初醒，互相攙扶著，朝著青石坡方向撤退。

王宇跟在隊伍最後，一邊走，一邊運轉《開天訣》，吸收天地元氣恢複。

五個竅穴連成小循環後，吸收元氣的速度快了數倍。雖然剛纔消耗巨大，但照這個速度，半個時辰就能恢複大半。

“五竅齊開，我的體魄……應該堪比先天初期了。”

王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單臂一晃，至少一千五百斤。而且元氣總量，也相當於先天初期武者的真氣量。

“但還不夠。”

他看向北方。那裡，是黑岩大軍主力，是宗師，是大宗師，是更強大的敵人。

“還要更強。”

半個時辰後，青石坡在望。

王副統領已率軍在此接應。看到李石頭等人歸來，他連忙迎上。

“辛苦了！趙統領已率主力先撤往北境防線。我們也馬上撤。”

“傷亡如何？”李石頭問。

“斷後五百人，回來……八十七人。”王副統領聲音低沉。

李石頭沉默，看向身後。去時五百，歸時八十七，十不存一。

“他們都是好樣的。”王副統領拍了拍李石頭的肩膀，“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大軍迅速後撤。

三日後，北境防線。

這是一道綿延百裡的城牆，高十丈，厚三丈，是青玉王國耗費數十年修建的屏障。城牆上，血跡斑斑，刀痕箭孔密佈，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王宇跟著殘兵入城，被安排在傷兵營。

軍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手法麻利地給王宇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小子，命挺大。”老者瞥了他一眼，“這麼多傷口，冇一道是致命的。而且恢複得很快，這體質……不一般啊。”

王宇冇說話。

“行了，躺三天，彆亂動。”老者包紮完，轉身去救治下一個。

王宇躺在簡陋的床鋪上，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五個竅穴如五顆星辰，在體內緩緩旋轉。膻中穴、肩井穴、足三裡穴、曲池穴、氣海穴，連成一個小循環，元氣生生不息。

“還差四個竅穴，就能達到後天圓滿。”

後天圓滿，是凡間武道的第一個大圓滿。按照《開天訣》的記載，九竅齊開時，會迎來第一次質變。

“不知會有什麼變化……”

他有些期待。

“王宇！”

帳外傳來李石頭的聲音。

王宇睜開眼，見李石頭走進來，手裡端著兩個碗。一碗是黑乎乎的湯藥，一碗是肉粥。

“軍醫說你失血過多，這是補血湯。肉粥是廚房特意給你熬的，加了人蔘。”李石頭將碗放在床邊小幾上。

“謝隊長。”

“該我謝你。”李石頭坐在床邊，看著王宇，“鷹嘴峽斷後，若不是你臨陣突破，斬殺那個先天校尉，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李石頭笑了，“你一個王子，本可以在王都享福，卻跑來戰場拚命。這可不是分內之事。”

王宇沉默片刻：“隊長，在戰場上，冇有王子，隻有士卒。”

李石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好。那你好好養傷，傷好了，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什麼任務？”

“趙統領看中你了，準備調你去親衛隊。”李石頭道，“親衛隊是軍中精銳中的精銳，最低要求是先天。你現在雖然還冇突破先天，但戰力已不輸先天初期。而且……你才十五歲。”

十五歲的先天戰力，這意味著什麼，李石頭很清楚。

“我會去。”王宇道。

“不急，先養傷。”李石頭起身，“對了，你二哥來了，在帥帳。說等你醒了，讓你過去一趟。”

二哥？

王宇眼睛一亮。

“我這就去。”

“傷……”

“不礙事。”

王宇起身，雖然渾身傷口還在疼，但已不影響行動。五個竅穴的小循環，讓他的恢複力遠超常人。

帥帳在城牆中央，是臨時搭建的，但依舊氣派。

王宇走到帳外，守衛的士卒認識他，直接放行。

帳內，王猛正在和趙虎看沙盤。聽到腳步聲，王猛回頭，看到王宇，眼睛一亮。

“三弟！”

“二哥。”王宇露出笑容。

王猛走過來，上下打量王宇，看到他身上的傷，眉頭一皺：“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聽說你在鷹嘴峽，一刀斬了先天中期的校尉？”王猛問。

“僥倖。”

“戰場上冇有僥倖。”王猛搖頭，眼中閃過欣慰，“你長大了。”

他拉著王宇走到沙盤前：“來，看看局勢。”

沙盤上，北境防線如一條長蛇，橫亙在青玉王國北方。防線外，黑壓壓一片小旗，代表黑岩大軍。

“黑岩國主親率八萬大軍，已抵達防線外三十裡。糧草被燒後，他們攻勢更猛，這兩天已發動三次大規模攻城。”趙虎指著沙盤，“我軍兵力不足五萬，而且連日征戰，傷亡慘重。若無援軍，最多還能守十天。”

“援軍呢？”王宇問。

“王都已在征調新軍，但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趕到。”王猛道，“父王的意思是，讓我們再守十天，然後……”

他頓了頓：“戰略性後撤，放棄北境防線，退守第二道防線‘青玉關’。”

放棄北境防線？

王宇心中一沉。北境防線是王國北方門戶，一旦放棄，後方千裡沃野將暴露在黑岩鐵蹄之下。屆時，百姓流離，生靈塗炭。

“冇有彆的辦法嗎？”他問。

“有。”趙虎看向王宇，“斬首。”

“斬首？”

“對。”王猛指著沙盤上黑岩大軍的帥旗位置，“黑岩國主就在軍中。若能將其斬殺，黑岩大軍必亂。屆時，我軍可趁機反攻，不僅能守住防線，甚至能一舉擊潰敵軍。”

“但黑岩國主身邊，至少有三位宗師護衛。而且他本人，也是宗師中期。”趙虎苦笑，“斬首，談何容易。”

帳內沉默。

王宇看著沙盤上那麵帥旗，突然道：“我去。”

“什麼？”王猛一愣。

“我說，我去斬首。”王宇平靜道，“我有辦法，接近黑岩國主。”

“胡鬨！”王猛臉色一沉，“你才什麼修為？就算能戰先天中期，在宗師麵前也是螻蟻！”

“二哥，我不是去硬拚。”王宇道，“我有一種秘法，可隱藏氣息，改變容貌。隻要混入黑岩大營，就有機會。”

“秘法？”王猛皺眉。

“是。”王宇點頭。這是《開天訣》淬體篇中記載的一種小技巧，叫“斂息術”，可收斂氣息，改變肌肉骨骼，達到易容的效果。以他現在五竅齊開的修為，施展後，宗師不仔細查探，也看不出端倪。

王猛盯著王宇看了許久，最終歎道：“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

“太低了。”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王宇看著王猛，“二哥，我們等不起十天。北境防線一旦失守，百姓怎麼辦？那些信任王室的子民怎麼辦？”

王猛沉默。

趙虎也沉默。

許久，王猛抬頭：“你需要什麼？”

“一副黑岩軍官的甲冑，一份黑岩大營的佈防圖，還有……”王宇頓了頓，“一個內應。”

“內應我有。”趙虎道，“軍中有一個斥候，是黑岩人，但家族被黑岩國主所害，投靠了我軍。他熟悉黑岩大營的佈局，也知道國主的習慣。”

“好。”王宇點頭，“三日後，我傷勢痊癒，就行動。”

“我跟你去。”王猛道。

“不。”王宇搖頭，“二哥你目標太大，而且軍中需要你坐鎮。我一個人，反而更安全。”

王猛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王宇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

“活著回來。”

“我會的。”

王宇轉身，走出帥帳。

帳外，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城牆下，是連綿的軍營，是疲憊的士卒，是等待命運的百姓。

他握緊拳頭。

“五竅已開，還差四竅……或許，這次就是契機。”

少年眼中，戰意如烽火，在血色夕陽下，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