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蘇成走下來。他穿著簡單的T恤運動褲,頭髮還有點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看到白清兒扶著樓梯站著,他走過來。
“清兒,”他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哪兒了?我幫你看看。”
白清兒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滿是委屈,
蘇成被她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招惹她了。
白清兒冇說話,她鬆開扶手,繞過他,往廚房走去,
蘇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白大海的目光在蘇成臉上停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些什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繼續看電視,電視上的聲音傳來:母豬產後需要大量營養,每天的食量約為……
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李清月扶著牆,一步一步往下挪。她的姿勢跟白清兒差不多,每走一步,身子就晃一下。
“什麼?”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清兒摔了?”
蘇成轉過頭。
李清月站在樓梯中間,手扶著牆,頭髮披散著,睡袍帶子係得鬆鬆垮垮。
蘇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李清月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蘇成的,白大海的,還有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的白清兒的。
李清月尷尬的想挖個地縫鑽進去,紅色從脖子根往上湧,一路燒到臉頰,燒到耳根,燒到額頭。她站在那裡,手還扶著牆,整個人像被定住。
“你、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我剛剛走得急,腳扭了一下。”
白大海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視,白清兒的腦袋縮回廚房。
蘇成走過去,走到李清月身邊。他低下頭,看著她的腳。
“哪隻?”
李清月抿了抿嘴唇。
“右邊。”
蘇成彎下腰,手扶住她的腳踝。李清月的身子晃了晃,手在他肩上扶住。
“疼嗎?”蘇成按了按。
李清月的眉頭皺了皺。
“還行。”
蘇成直起身,他看了一眼客廳的櫃子,櫃門半開著,裡麵露出一瓶紅花油的紅蓋子。
他伸手,把李清月抱到了床上,說了聲:“我去拿紅花油幫你揉揉!”
李清月的手用力一拉。蘇成往前踉蹌了一步,彎下腰。
李清月起身猛地咬住他的下唇,牙齒微微用力。蘇成感覺到一點疼,又麻又癢。
他抬手,想推開她。
李清月已經鬆開。她往後一仰,靠在床頭,盯著他。
“壞蛋,故意氣我是不是!”
“都是你乾的好事,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蘇成站在床邊,努力回憶著昨晚的事。昨晚睡眠中,那個一會兒變一個樣的“妖精”,那種真實到不像夢的觸感……
他撓了撓頭,“昨晚……我在夢裡降妖呢,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李清月抓起枕頭。
枕頭砸在他身上,砸得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讓你降妖!我讓你降妖!”她又砸了一下,“你纔是妖精!你個禽獸!”
蘇成抬手擋著枕頭。“所以……”他說,“昨晚的妖精,是你和清兒?”
李清月把枕頭扔到一邊。她靠回床頭,抬起手,用手指梳了梳亂糟糟的頭髮。
“你出去,這周都不許碰我。”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也不許碰清兒。”
早餐桌上很安靜。
白大海依舊坐在主位,端著碗喝湯。他大口大口喝著,手裡還抓著個饅頭。
白清兒坐在他旁邊。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碗裡的粥,筷子在手裡攥著,半天冇動一下。
白大海吃完早飯,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我今天要回去!”
白清兒抬起頭,“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