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海抹了抹嘴角,
“村裡要拆遷,是大事。”
“家裡還有幾十頭豬要處理。這幾天都是雇人在養,一天一百多塊呢!。”
“清兒你送我去高鐵站!”
白清兒放下筷子。她撐著桌沿,想站起來。
剛站到一半,她的眉頭皺起來。腰像是被什麼扯住,酸得發軟。她扶著桌沿,冇動。
蘇成站起來。
“爸,我送你。”
“好。”
去高鐵站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白大海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窗外的樓一棟一棟往後退,街邊的樹一棵一棵閃過。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成兒。”
蘇成看著前方,“嗯?”
白大海轉過頭,語氣凝重,“那個癌症,我聽說動不動就要人命,你千萬不要大意。”
蘇成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
“趕緊去醫院,不要心疼錢。”
蘇成冇說話,他看著前方,目光落在遠處的紅綠燈上。
“爸,”他說,“我知道了。”
白大海看著他,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半小時後,高鐵站到了。
蘇成把車停在進站口。白大海推門下車,蘇成從後備箱拿了個袋子塞給了他,裡麵是李清月準備的兩瓶茅台和一條香菸。
“成兒,我走了,你回吧!”
“爸,處理完村裡的事就過來,我們等你!”
白大海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
他回過頭。
蘇成還站在車旁,看著他。
白大海抬起手,衝他揮了揮。
然後他轉身,走進人群。
蘇成坐回車裡。
他發動車子,準備再去去采購物資。後天就要出發去荒島,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食品、急救包、防水火柴,他準備嘗試放一些熟食進去看看會不會變質。
車開出停車場,彙入車流。
手機響了,是微信語音訊息。白大海的頭像上有個紅點。
蘇成點開。
“成兒,那個卡我塞在車座縫隙裡了,你拿著去應應急,密碼是我生日。”
蘇成的腳在油門上鬆了鬆。
“身體的事千萬不要馬虎,跟清兒好好過日子。那個清月……也是個好姑娘。”
語音到這就停了,蘇成把車停在路邊。
他伸手,往副駕駛的座椅縫隙裡摸。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正是那張建行卡。
他把卡攥在手裡,卡邊硌著掌心,有點疼,沉甸甸的,一千五百萬,這對於一個村裡人來說,是相當大一筆钜款,他把卡放進口袋,發動車子,重新彙入車流。
紅綠燈路口,
旁邊並排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
那扇車窗突然降下來。
一張臉出現在視窗。
很年輕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很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銳利。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盯著蘇成,那目光直直的,有詫異,有驚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蘇成轉過頭,看著她。
紅燈還有三秒。
那女人冇說話,她隻是盯著他,嘴唇微微抿著。
蘇成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綠燈亮了,黑色商務車先起步,拐進左邊的車道,消失在車流裡。
蘇成看著後視鏡,鏡子裡隻有自己的臉,冇什麼變化。他摸了摸下巴,胡茬有點紮手,也冇變帥啊,那大美女為什麼盯著自己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李清月。
“成哥。”李清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點急,“江雨薇來江城了,我約她來家裡談。”
“什麼時候?”
“下午,她想見你!”
某商城停車場。蘇成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建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