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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稍微整理後，兩人混入了市場邊緣的人流中。
清晨的菜市場充滿了鮮活甚至有些吵鬨的生命力。小販的吆喝聲、主婦的討價還價聲、雞鴨的撲騰聲、魚販刮鱗的聲響……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新鮮的蔬菜、活禽的腥臊、熟食的油膩、還有地上汙水蒸發的氣息。
楊浩和陳思思如同兩滴水彙入河流，卻又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攝像頭的位置，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著。周圍的百姓或忙碌，或悠閒，討論著物價、家長裡短、孩子的學業，無人留意這兩個穿著不合身舊外套、低著頭、渾身透著疲憊的年輕人。
「三點鐘方向，流動早餐車，油炸麪食，高熱量，可快速補充能量。十點鐘方向，水果攤，折扣處理略有磕碰的蘋果，可補充維生素。」
楊勇如同一個精準的生存指南針，在楊浩腦中標註出目標。
楊浩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眉頭緊鎖。冇有錢。又想了想電子支付，還是算了，估計是用不了了，我可不想再次被髮現。家，回不去了。
唉
陳思思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看著那些食物，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流露出渴望。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市場角落一個收廢品的老爺爺吸引。老人正費力地將一堆紙板捆紮起來，旁邊放著一杆老式的秤。
一個念頭閃過。
她拉了拉楊浩的衣角，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楊浩愣了一下，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
兩人快速走到市場一個更偏僻的角落。陳思思從寬大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之前楊浩給她的那個火柴盒大小的信號遮蔽器，又拿出已損壞的戰術目鏡和幾個從“清道夫”身上拆下來的、看起來像廢金屬的零件。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那收廢品的老人麵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爺爺，這些……電子廢料，您收嗎？家裡清理舊東西找出來的，不知道還能不能賣點錢。”
老人推了推老花鏡，接過那幾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嘟囔著：“喲，這玩意兒挺沉……像是些精密件，可惜都燒壞了啊……按廢銅爛鐵價稱吧。”
他拿出秤，粗略稱了一下。
“八塊五。”
陳思思連忙點頭：“好的好的，謝謝爺爺！”
接過那皺巴巴的八塊五毛錢，她感覺手心都在發燙。這是他們此刻全部的家當。
楊浩在一旁看著，眼神複雜。他冇想到陳思思會想到這個辦法，更冇想到她能做到如此自然。
以物易物……獲取流通貨幣……效率低下但有效……行為模式：適應性生存策略。
楊勇分析道，
建議優先購買高能量食物。
用這來之不易的八塊五，他們買了兩大個最便宜的油炸糖糕和四個有些蔫吧的蘋果。躲到一個無人的小巷拐角，兩人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糖糕油膩卻香甜，蘋果酸澀卻多汁。對於饑腸轆轆的他們來說，無疑是珍饈美味。食物下肚，帶來真實的暖意和力量感，極大地緩解了身體的虛弱和緊繃的神經。
“接下來怎麼辦？這點錢……根本不夠。”
陳思思小聲問，嘴角還沾著一點糖糕的油漬。
楊浩快速吃著蘋果，大腦飛速運轉。光靠撿廢品肯定不行。他需要更快搞到錢的方法，而且必須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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