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試探。
叛軍的主力部隊開始動了。
馮凱轉過身,走向城牆內側。
“凱哥,你去哪兒?”
苗宇航在身後喊。
“搬點東西。”
“什麼東西?”
馮凱冇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火油。”
他頓了頓,“順便,給我把城裡所有鐵匠鋪的木炭全搬過來。”
“木炭?”
苗宇航一臉懵,“要那玩意兒乾嘛?”
“做一樣好東西。”
馮凱回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安祿山不是要攻城嗎?
我送他一份大禮。”
“什麼禮?”
“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馮凱轉身走下城樓,腳步聲在石階上響得又急又沉。
遠處,安祿山的帥旗下,那胖子正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攻城部隊像潮水一樣湧向徽州城。
他以為這是一場碾壓。
他錯了。
城樓下,馮凱走進一間鐵匠鋪,看著堆滿角落的木炭,伸手抓了一把。
木炭燒得通紅,表麵蒙著一層灰,觸手滾燙。
他用力一捏—— “啪。”
木炭碎成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凱哥,這到底要做什麼啊?”
苗宇航追進來,還在喘。
馮凱冇回答。
他盯著手裡的木炭粉末,腦子裡閃過係統剛纔彈出來的一條訊息——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絕境,觸發隱藏獎勵。”
“《初級兵法》已解鎖特殊戰術:火攻術。”
“由於當前戰況極為不利,係統額外獎勵宿主一張特殊卡牌——” “不動如山:一張可以抵擋任意一次攻擊的防禦性卡牌。”
“有效期:一個時辰。”
馮凱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時辰?
夠了。
他把手中的木炭粉撒在地上,轉身看向苗宇航:“去,把全城的木炭都給我搬來。”
“全城的?”
“對。”
馮凱眯起眼,聲音裡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今天,我要讓安祿山知道——惹一個毒舌,是什麼下場。”
城外的號角聲還在響。
叛軍的大軍,已經徹底壓上來了。
三萬人,傾巢而出。
而徽州城裡,隻有不到三百人守城。
但馮凱不怕。
因為他知道—— 又要乾什麼?
她不知道答案。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天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問過。
當時馮凱說:“等著看。”
然後,他讓一個豪門少爺跪在他麵前。
而今天—— 他讓一個藩王踏上了絕路。
“怕了?”
馮凱咧嘴一笑,“怕就對了。”
他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莖,“這種感覺才刺激。”
“啥意思?”
“活著的感覺。”
馮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腿肚子打顫…
…這種時候你才知道,自己還活著。”
苗宇航想說什麼,但嘴巴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
城下。
叛軍已經列陣完畢。
中軍大帳的門簾掀開,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腰懸長劍,背後跟著二十多個將領。
馮凱的眼神一凝。
“正主來了。”
那金甲男人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馮凱。
他的臉很白,五官精緻,留著三縷長鬚,看著像個讀書人。
“你就是那個刻碑的?”
聲音不大,但隔著三百步的戰場,馮凱聽得清清楚楚。
馮凱冇回話。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瓦片,用力丟了下去。
瓦片砸在城下,摔成幾瓣。
“呸。”
馮凱啐了一口,“你誰啊?
報個名。”
金甲男人輕笑一聲:“我乃安大將軍帳下副元帥,龍嘯天。”
“喲嗬。”
馮凱叉著腰,“龍嘯天?
這名字起得好啊。
你是龍,那你爹是啥?
泥鰍嗎?”
“放肆!”
龍嘯天身後一個副將怒喝,“敢辱我元帥!”
“元帥?”
馮凱歪著頭,“三萬人打我一個,打了好幾天,連城門都冇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