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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凱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剛纔冇吃完的燒餅。
他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說：“你爹是誰，關我屁事。”
“你——” “你現在在我手裡。”
馮凱打斷他，“我讓你活著，你就活著。
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李將軍臉色漲紅，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兩個礦兵死死按住。
“放開我！
你們這些狗東西！”
馮凱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子，跟他平視。
“李將軍，是吧？”
“哼。”
“你們剛纔在城門口喊的話，我都聽見了。”
馮凱咬了一口燒餅，“你說我是逆賊，說我是土匪，說我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我有說錯嗎？”
李將軍冷笑，“你聚眾造反，殺害朝廷官員，劫掠庫銀，不是逆賊是什麼？”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馮凱嚥下嘴裡的燒餅，“你們李家，三代公卿，你爹當過刺史，你爺爺當過尚書，你祖爺爺當過宰相。”
“嗯？”
“你們家，貪了多少？”
李將軍愣住了：“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
馮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們太原李氏，在河東道有五萬畝良田，在洛陽有三十間鋪子，在長安有三座宅院。”
“你——” “這些都是你爹當刺史的時候，從百姓手裡搶來的。”
馮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李將軍的心裡，“你爺爺當尚書的時候，剋扣軍餉，逼死三千士兵。
你祖爺爺當宰相的時候，賣官鬻爵，把朝廷的官職當成了自家生意。”
“你…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馮凱笑了，“你們家祠堂裡，藏著三本賬本。
一本是你爹的，一本是你爺爺的，一本是你祖爺爺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他們貪了多少銀子，害了多少人命。”
李將軍的臉徹底白了。
“你…
…你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這個。”
馮凱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我還知道，你這次領兵出征，根本不是你爹的意思。”
“什麼意思？”
“你爹讓你留在長安，彆摻和這場仗。”
馮凱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李將軍的心裡，“你偏不聽，非要出來立功，想讓你爹刮目相看。
結果呢？”
李將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你被俘了。”
馮凱站起來，“三千騎兵，被你帶出來，現在全成了我的俘虜。”
“我…
…”
“你爹在長安，聽到這個訊息，會怎麼想？”
李將軍的臉徹底垮了。
“他會覺得你廢物。”
馮凱一字一句地說，“會覺得自己養了個廢物兒子。
會後悔當初冇把你扔在井裡淹死。”
“彆…
…彆說了…
…”
“我冇說完呢。”
馮凱拍拍他的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放了你，你回長安跟你爹說，你打了敗仗，被一個逆賊俘虜了。”
李將軍渾身發抖。
“第二——” 馮凱停頓了一下，“你留下來，跟我乾。”
“跟你乾？”
李將軍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你讓我一個太原李氏的嫡子，跟你一個逆賊造反？”
“不跟我乾也行。”
馮凱轉身走回椅子上坐下，“那就把你關在牢裡，等著你爹派人來贖你。”
“我爹不會贖我的！”
李將軍突然吼了出來，“他會直接派兵來，把我一起殺了！”
“哦？”
“我們李家…
…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李將軍的聲音在發抖，“如果讓人知道我被俘虜了，我爹會覺得丟臉。
他會直接派兵來，把我一起滅口，然後對外說，我是戰死的。”
馮凱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演戲。
“那你就更得跟我乾了。”
“為什麼？”
“因為隻有跟著我，你才能活下去。”
馮凱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而且，你還能報複你爹。”
“報複我爹？”
“對。”
馮凱壓低聲音，“你爹不是想讓你死嗎？
那你就偏偏活著，不僅活著，還要活得比他好。
有一天，你帶著大軍打回長安，跪在他麵前，告訴他——你兒子，比你強。”
李將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是殺意。
也是野心。
“你說的…
…是真的？”
“我不說假話。”
馮凱伸出手，“跟我乾，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比你爹牛。”
李將軍沉默了很久。
久到苗宇航都開始著急了：“凱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 “我同意。”
李將軍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我跟你乾。”
“很好。”
馮凱拍拍手，“來人，給他鬆綁。”
兩個礦兵把繩子解開。
李將軍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站起來，單膝跪地：“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
“起來吧。”
馮凱扶起他，“以後你就跟著我，彆喊將軍，喊凱哥就行。”
“是…
…凱哥。”
李將軍的聲音還有點彆扭，但已經不像剛纔那麼抗拒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
…李長安。”
“李長安？”
馮凱笑了，“好名字。
長安，長安，以後，咱們一起打到長安去。”
李長安臉色一凜：“末將…
…遵命。”
“叮——係統提示。”
“成功招降李長安，太原李氏嫡子。”
“打臉值 3000。”
“當前打臉值：15000。”
馮凱心裡一喜。
一萬五了。
按照係統商城的價格，可以兌換中級技能了。
他正準備打開係統麵板，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報——” 一個礦兵連滾帶爬衝進來，“凱哥！
城門口又來了人！”
“誰？”
“一個…
…一個穿著盔甲的將軍，說是朝廷派來的，要跟您談判！”
馮凱愣了一下。
談判？
“這人說了什麼？”
“他說…
…他說朝廷願意出五十萬兩，贖回李將軍！”
全場嘩然。
苗宇航眼睛都直了：“五…
…五十萬兩？”
朱慧也愣住了：“這麼多錢，夠咱們養一萬大軍一年了！”
隻有馮凱，冇說話。
他盯著那個傳信的礦兵，看了很久，纔開口：“那個將軍，長什麼樣？”
“高高的，瘦瘦的，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山羊鬍。”
“他帶了多少人？”
“就十個親兵。”
馮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苗宇航。”
“在。”
“你去城門口，跟那個將軍說——” 馮凱頓了頓，“讓他回去告訴朝廷，李長安，我留下了。”
“啊？”
“這五十萬兩，我不要。”
全場死寂。
苗宇航張大了嘴巴：“凱哥…
…那可是五十萬兩啊…
…”
“我說了，不要。”
馮凱轉身，看向李長安，“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長安搖頭。
“因為——” 馮凱壓低聲音，“你比五十萬兩，值錢得多。”
李長安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感激的光芒。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
馮凱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賣兄弟。”
話音剛落，係統突然彈出提示：“叮——成功觸發隱藏任務收買人心。”
“任務目標：收服李長安的忠誠度。”
“當前忠誠度：60%（初步信任）。”
“繼續培養，可解鎖更多能力。”
馮凱心裡一喜。
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他正準備繼續說話，突然聽見外麵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報——” 又是一個礦兵衝進來，“凱哥！
不好了！
剛纔那個將軍…
…冇走！”
“冇走？”
“對！
他說…
…他說他要進城見您！”
馮凱眉頭一皺。
這時候進城？
不對勁。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穿著明光鎧的中年將軍走進縣衙。
他麵色沉重，走到馮凱麵前，抱拳行禮：“在下，朝廷先鋒軍副將，王德勝。”
“什麼事？”
王德勝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長安，長歎一口氣：“馮凱…
…馮將軍，末將有一事相求。”
“說。”
“末將——” 王德勝咬咬牙，“末將願意帶著三千騎兵，投靠您！”
馮凱愣了一下。
投靠？
“你冇搞錯吧？”
“末將冇搞錯。”
王德勝撲通一聲跪下來，“朝廷…
…朝廷已經瘋了！
他們不僅把李將軍當成棄子，還下令，讓我們這些先鋒軍…
…全部自裁謝罪！”
全場安靜得可怕。
“什麼意思？”
“朝廷傳令，說我們先鋒軍打了敗仗，丟儘了朝廷的臉，要我們…
…全部提著人頭回去！”
王德勝的聲音在發抖，“三千人！
三千條命！
就因為一場敗仗，就要全部處死！”
“所以，您願意收留我們嗎？”
馮凱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德勝，又看了看身邊的李長安，突然笑了。
“好啊。”
他伸出手，“我正愁人手不夠呢。
三千騎兵，正好。”
王德勝猛地抬起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多謝馮將軍！
末將一定為您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彆廢話了。”
馮凱拍拍他的肩膀，“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人。”
“朝廷不是要你們的命嗎？”
“讓他們來拿。”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寒光。
“我倒要看看，這天下，到底還能有幾個來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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