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林晚……”他聲音嘶啞。
“林醫生在雲嶺山區義診,失聯。”
醫生語氣平靜,“你昏迷八天,她不知道。”
沈硯眼神驟暗。
“脊髓損傷需長期康複,最好有家屬陪護。”
“冇有家屬。”
他打斷。
醫生點頭離開。
趙銳端粥進來:“能喝點嗎?”
沈硯冇接,隻問:“手機。”
趙銳遞上。
他解鎖,螢幕亮起——最後一條是我發的離婚協議,日期正是嶽母手術那天。
撥“林晚”,五次,全是:“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沈硯沉默良久,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目光落在護士剛留下的病曆本上。
他用左手艱難地拿起筆,抵在紙麵,一筆一劃,寫下:““任務代號:歸隊。
目標:林晚。
狀態:失聯。
行動準則:不打擾,隻守護。”
”字跡歪斜,卻用力至紙背。
趙銳在門口看見,冇說話,輕輕帶上門。
護士進來換藥,瞥見病曆本上的字,動作頓了頓,什麼也冇問,隻把輸液調慢了些。
沈硯寫完,合上病曆本,壓在枕頭下。
像藏起一枚新的軍令狀。
窗外陽光斜照。
他右腿依舊麻木,但心裡某個沉寂已久的頻道,終於重新接通了信號。
這一次,他不再等命令,而是自己,向她發起歸隊申請。
10雲嶺山區,雨停了。
我交接種藥記錄,登上返程中巴。
三天車程,顛簸如常。
我靠窗睡著,手裡還攥著聽診器。
回到市一院,已是深夜。
值班護士小跑迎上:“林醫生!
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沈參謀抗洪重傷,八天前送咱們院了!
脊髓損傷,進了ICU……”護士壓低聲音,“他昏迷時一直喊你名字,可你電話打不通。”
我腳步一頓:“現在呢?”
“轉普通病房了,右腿神經受損,康複不容易。”
護士猶豫,“他醒來看到手機上的離婚協議,冇鬨,就寫了張紙壓枕頭下。”
我冇問寫了什麼。
我徑直走向心外科辦公室,放下行李,換上白大褂。
像什麼都冇發生。
同事遞來交接單:“明天你主刀王教授的搭橋手術,準備一下。”
“好。”
我點頭,翻開病曆。
深夜查房,我路過骨科病房區。
腳步慢了一瞬。
307室,門虛掩著。
趙銳的聲音傳出:“今天覆健,你咬著毛巾練了四十分鐘,汗把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