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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雲嶺，暫彆喧囂。”
配圖是行李箱和聽診器。
他苦笑：“嫂子，你躲得真乾淨。”
天快亮時，沈硯短暫甦醒。
他嘴脣乾裂，氣若遊絲：“……林晚……”護士湊近：“你說什麼？”
“……簽字……”他眼皮沉重，“彆讓她……怕……”話未說完，又陷入昏迷。
監護儀滴答作響。
而三百公裡外的山寨裡，我正藉著煤油燈，給村民寫藥方。
我的世界安靜、專注，完全不知道，有人正用命喊我的名字。
8CU外，天剛矇矇亮。
趙銳蹲在牆角，灌下半瓶礦泉水。
主治醫生走來：“病人暫時穩住了，但脊髓損傷可能影響下肢功能，需要家屬長期陪護。”
“他冇家屬。”
趙銳嗓音沙啞，“父母早亡，老婆……剛離婚。”
醫生皺眉：“那誰負責後續治療和簽字？”
趙銳沉默幾秒，忽然抬頭：“醫生，我能跟您說件事嗎？”
兩人走到樓梯間。
“沈硯……就是沈參謀，”趙銳靠在牆上，聲音低沉，“他有個習慣——每次出任務，都帶兩張紙。”
他掏出病曆本，抽出那張泛黃的B超單。
“這是他老婆兩年前懷孕時的單子。
他當時在邊境演習，冇回去。
後來……孩子冇了。”
醫生接過，看到單子背麵用鉛筆寫著：“任務編號：0719，目標：當爸爸。”
“另一張，”趙銳又拿出便當包裝紙，“是他老婆第一次給他送飯的包裝。
上麵寫著‘等你回家’。”
他頓了頓，眼眶發紅：“嫂子走後，他每次出任務前，都會摸摸這兩張紙，說這是他‘一輩子冇完成的戰術目標’。”
醫生沉默良久，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回到ICU門口，護士正記錄生命體征。
沈硯在高燒中囈語，斷斷續續：“……林晚……彆丟下我…………這次……我歸隊……”趙銳靠在門框上，低聲對空氣說：“參謀，你醒過來，親自跟她說歸隊行不行？
“她連你快死了都不知道。”
”監護儀規律滴答。
而那張B超單靜靜躺在病曆本裡，背麵“當爸爸”三個字，像一道永遠無法下達的作戰指令。
9第七天清晨，ICU。
沈硯睜開眼。
白牆、監護儀、輸液架。
他試著動手指，指尖微顫。
抬右腿——毫無知覺。
醫生查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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