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信號,靜默如石。
我不知道,千裡之外,那個曾讓我心死的男人,正沉入激流。
市一院急診科,救護車鳴笛疾馳。
擔架抬下渾身泥濘的沈硯,脊柱變形,呼吸微弱。
“多發傷,脊髓損傷,準備手術!”
護士剪開他作訓服,清理口袋。
一張泛黃B超單、一張便當包裝紙掉出。
包裝紙上,有我手寫的字:“加油!
等你回家。”
“聯絡家屬!”
醫生喊。
“他老婆?”
護士翻通訊錄,“備註是‘林晚醫生’,但電話打不通——人在山區義診。”
“父母呢?”
“雙亡。”
趙銳衝進來,渾身濕透,“我是他戰友,算直係嗎?”
醫生搖頭:“手術風險高,必須配偶簽字。”
趙銳一拳砸在牆上:“操!
她根本不知道他快死了!”
監護儀發出刺耳長鳴。
沈硯血壓驟降。
而我的手機,依舊安靜地躺在義診帳篷的藥箱裡,螢幕漆黑,冇有一條未接來電。
7市一院手術室紅燈亮起。
沈硯被推進去時,血壓已測不出。
趙銳在走廊來回踱步,手機打到發燙。
“雲嶺衛生院嗎?
我是林晚丈夫的戰友!
她人在哪?”
“信號塔塌了,整個鄉失聯……”他掛斷,一拳砸在牆上。
手術室內,主刀醫生皺眉:“脊髓壓迫,必須立刻減壓,但風險極高,家屬簽字呢?”
“我簽!”
趙銳吼。
“你不是配偶。”
護士搖頭,“法律上無效。”
“那就等死?!”
醫生沉默片刻:“先保命,同步聯絡。
但若術中大出血……”趙銳咬牙:“我擔責!”
雲嶺山區,暴雨初歇。
我揹著藥箱翻過山梁,去最遠的寨子巡診。
泥路濕滑,摔了一跤,手肘擦破。
寨子裡,孩子發燒抽搐。
我跪在土炕上急救,汗水浸透後背。
直到深夜,孩子退燒,我才癱坐在門檻上。
藥箱裡,手機依舊黑屏。
我冇在意——這裡從來就冇信號。
我不知道,此刻市一院的手術檯上,沈硯因失血過多,心跳停了47秒。
淩晨三點,手術結束。
沈硯被推入ICU,渾身插滿管子。
護士整理他染血的作訓服,將B超單和便當包裝紙夾進病曆本。
包裝紙上,“加油!
等你回家”幾個字被血漬暈開,卻仍清晰。
趙銳守在ICU外,眼眶通紅。
他翻出我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