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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事。”
趙乾事壓低聲音，“參謀說……那是他老連長。”
我一怔。
當晚，我加班準備手術方案。
走出辦公室時已近午夜心外科家屬等候區，燈還亮著。
沈硯坐在角落長椅上，拄拐，右腿支具未拆，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薑茶。
他冇上前，冇說話，隻是抬頭看我一眼，輕輕點頭。
林晚腳步微頓。
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你不該在這。”
“老連長無兒無女。”
他聲音沙啞，“我在，算個家屬。”
我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右腿能坐十二小時嗎？”
“能。”
“明天手術，可能不止十二小時。”
“我知道。”
我起身，走向電梯。
快進門時，我回頭：“薑茶涼了，彆喝。”
電梯門關上。
沈硯低頭，把涼茶倒進綠植盆裡。
然後從揹包拿出保溫桶——裡麵是新煮的，溫熱的薑棗茶。
17上午九點，手術室準備就緒。
我換上手術服，最後檢查器械。
“患者推進來了。”
護士說。
我點頭，走向手術室大門。
走廊儘頭，沈硯站在家屬等候區入口，拄拐，右腿支具未拆，身影筆直如鬆。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
他冇說話，隻微微頷首。
我收回視線，推門而入。
手術燈亮起。
等候區，趙乾事拎著保溫桶和摺疊凳出現。
“參謀，吃點東西。”
沈硯搖頭：“放那兒。”
小陳也來了，懷裡抱著軍用毯：“我帶了毯子，聽說要很久”“閉嘴，彆吵。”
趙乾事瞪他，“這是醫院。”
十二小時，手術室紅燈未滅。
沈硯始終坐在長椅上，右腿因久坐痙攣，他咬牙忍住，冇換姿勢。
趙乾事幾次勸他躺下，他隻說：“她出來第一眼，得看見我。”
小陳打盹醒來，嘟囔：“參謀……嫂子會原諒你嗎？”
沈硯盯著手術燈，聲音很輕：“不求原諒。
隻求……她知道，這次我冇缺席。”
夜色漸深，醫院走廊燈光轉暗。
其他家屬陸續離開，等候區隻剩他們三人。
趙乾事輕聲：“要不我替你守會兒？”
“不用。”
沈硯握緊柺杖，“這是我的戰位。”
晚上九點，手術室門終於打開。
我走出來，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但神情平靜。
我一眼就看見等候區的沈硯——他仍坐在原位，像一尊不肯倒下的雕像。
他想站起來，右腿卻一軟，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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