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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打開車門扶母親上車。
關門前，我回頭看他：“下次複查，是兩週後。”
說完，我關上車門，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沈硯還站在原地，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樹。
而我，第一次冇有立刻踩下油門。
15兩週後，醫院天台。
我剛結束一台手術，白大褂未脫。
沈硯拄拐站在欄杆邊，右腿支具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你找我？”
“嗯。”
他轉身，遞上一份紅頭檔案，“軍隊醫院作訓協調員崗位，已批。
作戰半徑限本市。”
我冇接，目光平靜：“沈硯，崗位可以調，但缺席的簽字，補不回來。”
沈硯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我知道。”
他冇收迴檔案，隻盯著我的眼睛：“所以這次，我不想再等‘需要簽字’的時刻。
我想在你累的時候，遞一杯薑茶；在你查房時，站在你看得見的地方；在咱媽複查那天，隻是……站在你身邊。”
我沉默。
風掠過天台，吹動我衣角。
遠處樓下，趙乾事緊張地張望。
小陳小聲問：“參謀這次話術對了冇？”
“閉嘴！”
趙乾事瞪他，“成敗在此一舉！”
天台上，沈硯掏出手機，屏保是我三年前做的“戰術便當”——飯糰捏成子彈頭，海苔剪成迷彩紋。
“以前我把愛當成後勤補給，”他指尖輕觸螢幕，“以為不離婚就是負責。”
他抬眼，目光灼灼：“現在才懂，愛不是補給線，是必須親自抵達的前線。
你簽字那天，我缺席了。
但餘生，我不想再錯過你的任何一場戰役。”
我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下週我媽複查，你……彆讓王主任來了。”
沈硯一怔。
“普通號就行。”
我頓了頓，“你人在就行。”
說完，我轉身下樓。
沈硯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那份調崗檔案，指節發白，卻像攥住了失而複得的軍旗。
而天台的風，第一次吹得他眼眶發熱。
16週三下午，心外科緊急會議。
我盯著CT片，眉頭緊鎖。
“患者，58歲，退伍老兵，主動脈瓣重度狹窄合併心衰。”
主任語速飛快，“必須72小時內手術，否則撐不過週末。”
“供體匹配了嗎？”
我問。
“剛確認，今晚到。”
我點頭：“我主刀。”
散會後，趙乾事在走廊攔住她：“林醫生，參謀聽說了。”
“聽說什麼？”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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