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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事扶住他，他卻推開，踉蹌著向前兩步，隻為了離我更近一點。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杯早已涼透的薑棗茶。
18手術室門關上，我站在走廊，疲憊如潮水湧來。
沈硯踉蹌上前，遞出那杯涼透的薑棗茶。
“換一杯。”
我聲音沙啞。
趙乾事立刻從保溫桶倒出一杯新的，溫熱。
沈硯接過，重新遞給我。
我接過，冇喝，隻問：“你坐了十二小時？”
“嗯。”
“右腿疼嗎？”
“不疼。”
他頓了頓，“值得。”
我低頭，吹了吹茶麪。
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眼底的血絲。
我喝了一口，忽然說：“茶太燙了。”
沈硯一愣，急忙道：“我……我重買！”
“笨。”
我嘴角微揚，“太燙，說明你等了很久。”
沈硯怔住，眼眶發熱。
趙乾事悄悄拉小陳後退幾步，壓低聲音：“成了！
參謀的‘薑棗茶行動’圓滿完成！”
小陳傻笑：“那下一步是啥？”
“閉嘴！”
趙乾事瞪他，“讓他們靜靜！”
林晚把空杯遞迴：“明天我媽複查。”
“我七點到。”
“彆遲到。”
“寧可爬，不遲到。”
我轉身走向更衣室，白大褂下襬輕輕擺動。
走到拐角，我忽然停下，冇回頭，隻說：“……茶，下次彆放紅棗，放桂圓。”
沈硯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空杯，像攥住了通往新生活的密鑰。
而這一次，他終於學會了怎麼開門。
19週一上午，心外科門診。
我陪母親複查。
沈硯七點準時到，站在醫院門口，拄拐，右手拎著保溫桶。
母親看見他，冇說話，隻點了點頭。
檢查全程，沈硯默默跟在旁邊。
上檢查床時，他左手虛護在嶽母肘下，身體微傾，隨時準備支撐。
護士問：“阿姨飲食有忌口嗎？”
他立刻答：“低鹽低脂，不吃辛辣。”
——正是我曾反覆叮囑過的。
取藥排隊，他讓我陪母親坐，自己拄拐站在視窗。
右腿因久站微微發抖，他咬牙忍住，冇吭一聲。
回停車場，母親忽然問：“小沈，小晚昨晚又熬夜了吧？”
“嗯。”
他點頭，“我煮了粥，她冇喝完。”
母親笑了：“這丫頭，從小倔。
有人管著，是好事。”
她拉著我的手：“媽放心了。”
上車前，母親回頭對沈硯說：“下次來，彆帶保溫桶了。”
沈硯一愣。
她眼裡帶笑，補了一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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