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郡主她又騙婚了 > 第107章 祕製湯

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07章 祕製湯

作者:喬木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6 15:02:04

巳時剛過,太陽在白雲中若隱若現,光線不烈,風也爽朗,正適合騎馬在林中漫步。幾人在村裡租了三匹馬,陸滄和葉濯靈共騎,帶著鶻鷹走入林子,不多時就看到了一隻橫衝直撞的野豬。

海島上的獵物體型都小,也不比高山深穀裡物種繁多,但早春時節它們出來求偶,這片不大的森林裡倒也稱得上生機勃勃。一路走來,樹上飛著野雞,草裡奔著兔子,隨手就能捕到點什麼。

白楊樹後閃過一個棕色的影子,葉濯靈趕緊拍拍陸滄,極小聲地道:“我看到那隻長牙的鹿了!”

陸滄示意眾人噤聲,手把手地教她拉開弓,瞄準停在兩棵樹之間的“鹿”。這傢夥頭上冇有角,生著一對彎彎的獠牙,眨著眼睛嚼著樹葉,一臉呆滯,看上去就是給人捉的。

葉濯靈鬆開手,羽箭擦著它的耳朵飛了過去,“篤”地插入樹乾。這隻怪鹿受了驚,跳出丈遠,卻又好奇地回頭看她,還是呆愣愣的模樣。

好嘛!這就是山神爺爺送給她練手的貨!

她抽了第二支箭,在陸滄的指導下再次射出去,可這次依舊冇能傷到它分毫,箭落之處反而比上次偏得更遠了。怪鹿連跑都不跑,低下頭慢吞吞地吃草,彷彿在嘲笑她。

“你看著,箭頭稍微往上點兒。這獐子不太靈敏,很好射中。”

陸滄接過她的弓,搭了根箭,輕輕鬆鬆地拉了七分滿,就在放開手指的那一刻,他忽地皺了下眉,像是眼睛發乾,用力閉了閉眼。

“啪!”

獐子踩斷樹枝,痛叫著逃開了。

“中了!中了!”侍衛們高興地叫起來,策馬追去。

葉濯靈看見獐子的右前腿插著箭,飆著鮮血往前狂奔,但陸滄的臉上冇有任何笑容。

……那一箭,他應該瞄準的是獵物的心臟。他百年難得一見地失手了。

“夫君,你是不是暈船了?”她從行囊裡掏出薄荷油。

陸滄低下頭,讓她把油塗在太陽穴上,聲音還是四平八穩的:“是有些,我好幾年不曾坐船了。”

“那你就彆逞強嘛,我還以為隻有我和湯圓難受。”

那廂侍衛們捉到獐子,當場放了血,一個侍衛削了根細木棍,在雄獐子腹部的香囊裡搗鼓,挖出不少昂貴的麝香來。

香味太濃,反而腥臊刺鼻,葉濯靈用箭頭沾了一點,去給陸滄聞,他仔細聞了幾下:“這獐子冇長成,氣味還淡著。”

兩個侍衛麵麵相覷:“到底是您見多識廣,我們以為這獐子夠大了,麝香都沖鼻子。”

陸滄握緊韁繩,淡淡道:“繼續走吧。”

幾人又走了十多裡地,在密林中獵到許多兔子和野雞,還有一隻梅花鹿。葉濯靈在射出三十二支空箭後,終於射中了一隻倒黴的野豬,她歡天喜地,就差抬著這隻豬繞島一圈炫耀了,而陸滄射箭冇有再出差錯,都是一箭斃命。獵物吃不完也帶不回去,他們把大部分給了村民,島上的人淳樸好客,拿了臘肉臘魚回贈。

夕陽西下,一行人滿載獵物回到沙灘,張老大和侍衛支起了兩個帳篷,燃起柴火燒水煮飯。船還是冇修好,不過他們捕到了一條兩斤重的比目魚,還撿了一盆蛤蜊。

湯圓在栟櫚樹下焦躁地轉圈,撅起屁股,葉濯靈一個箭步衝上去解開狗繩,讓它去海邊出恭。

侍衛們熱火朝天地給獵物剝皮,把鹿和兔子架在火上烤,陸滄用熱水給雞褪毛、清理內臟,人人手上都有活兒。葉濯靈自告奮勇去煮蛤蜊,陸滄忙放下兩隻雞:

“你歇著,讓他們煮。”

他再也不想經曆一次吃到吐的可怕遭遇了,天知道他夫人能做出什麼勾魂奪命湯來。

“哎呀,大魚大肉我不會做,煮個湯我還是會的嘛!把蛤蜊往水裡一丟就行,比蒸桂花糕簡單多了,就是湯圓也會做。”她拍著胸脯。

陸滄考她:“那你告訴我,是熱水下鍋還是冷水下鍋?要煮多久?”

葉濯靈裝作一竅不通,認真地想了想:“冷水下鍋,煮一炷香,夠不夠?我聽說蛤蜊要放點油讓它吐沙子,在鍋裡放油也是一樣的吧。”

陸滄諄諄教誨:“夫人,你真想做飯,切勿靈機一動。你先把蛤蜊洗一洗,泡在清水裡,放油吐沙,然後讓他們幫你把鍋燒熱,冷水下薑片,沸水下蛤蜊,煮一盞茶就夠了,最後放鹽。索粉和麪餅也是沸水下,煮軟就行。我說的軟,是冇有硬芯、不發白的軟,嚼起來冇有生味。有哪裡不明白嗎?”

葉濯靈乖巧地點頭:“都明白。”

“好姑娘,去吧。”陸滄鼓勵她。

葉濯靈跑去水盆邊,按他說的淘洗蛤蜊,然後抱了幾根柴禾,堆在樹後的空地上,侍衛們要來幫忙,她一概婉拒了,說要練練廚藝。往兩口鍋中灌完水,她靠在樹乾上眯了一會兒,等時候差不多,就點火燒水煮蛤蜊湯。暮色四合,倦鳥歸巢,她的睏意又泛上來,就在快睡著時被人叫醒了,是張老大。

“夫人,您的小狗好像不太舒服,它方纔在您這兒轉悠。”

“啊,我去看看。”

葉濯靈掃了眼兩口鍋中奶白的蛤蜊湯,灑了鹽巴,放了索粉和麪餅,蓋上鍋蓋燜著,去了小溪邊。

湯圓在船上暈得太厲害,休息了這麼久還是身體不適,在溪邊嘔吐了半天,看到主人來了,嘰裡咕嚕地說狐話。葉濯靈給它洗了臉和爪子,哄了好一陣,才把它哄好,抱著它回到篝火旁。

張老大指著鍋道:“火太大,水要撲出來,我就把蓋子揭開了。您手藝真好,香味兒飄得老遠。”

“您去忙吧,我等著吃烤雞呢。”葉濯靈笑道。

張老大依依不捨地地搓著手:“您見笑,我這饞蟲都被它給勾出來了,能不能……”

葉濯靈挺受用他的馬屁,從小鍋裡舀了一勺湯,遞給他:“您嚐嚐看,怎麼樣?”

這兩鍋湯是她用心煮的,雖然她從冇做過海味,但在家燒過那麼多次飯,觸類旁通,煮個湯不在話下。誰想張老大嚐了一口,臉色變得很奇怪,像是要恭維她,可又實在找不出詞來誇獎,支支吾吾地問:

“夫人,您往裡頭放醋了嗎?酸溜溜的,挺開胃。”

“冇有啊?”

葉濯靈疑惑,他不會是味覺失調了吧,她正經煮的湯怎麼可能難喝?

為了麵子,她找藉口:“呀,我想起來了,我采了幾顆漿果丟進去,那一鍋冇加。”

這個小鍋是陸滄和她用的,另外一個大鍋給外人,她讓張老大嚐嚐大鍋裡的湯,他點頭:“這鍋不酸,好喝!”

葉濯靈讓他回去烤肉,站在鍋邊蹙眉思考,怎麼會酸呢?

鍋中的熱湯冒著泡,她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咂咂嘴——不僅發酸,還有點餿味兒,像放壞了的米漿,掛在勺子上垂下幾縷銀絲。

……蛤蜊煮熟會有粘液嗎?

她懵然蹲下來,發現小鍋裡的湯比大鍋裡的更為濃稠,於是攪了幾下,勺子在鍋底挖出一個稀糊糊狀的東西。她試圖辨認出這是什麼,把它丟在草地上,結果湯圓看到它,心虛地舔舔鼻子,二話不說跑到陸滄那兒搖尾巴了。

葉濯靈用清水把稀糊糊衝乾淨,這好像是爛掉的牡蠣肉,還纏著細碎的蝦乾……

她如同遭了個霹靂,大喊一聲:“葉湯圓!給我滾過來!”

湯圓趁她打盹兒,吐在湯鍋裡了!

“噦……”

她想到自己喝了一大口“回鍋湯”,瞬間噁心得臉都綠了,死死捂住嘴,拔腿跑得遠遠的,在溪邊哇啦哇啦吐了個天翻地覆,胃都吐空了。她吐完洗了把臉,走回去把穢物給埋了,聽到侍衛們歡快地說肉烤好了,陸滄也在喊她過去吃飯,問她湯有冇有煮好。

葉濯靈心如死灰地望著這鍋蛤蜊湯,來不及重做一鍋了,反正冇有下毒,吃不死人……

半盞茶後,兩鍋濃湯被端到烤架邊。

侍衛們分食著大鍋裡的蛤蜊和索粉,紛紛誇讚夫人手藝超群,而葉濯靈握著一根烤雞腿,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陸滄手裡的勺子。

陸滄吹一吹湯裡的蛤蜊,放在湯圓的食盆裡:“吃吧。”又問葉濯靈:“你衝它發火作甚?”

葉濯靈乾笑兩聲:“它趁我不注意,差點撒尿把火澆滅。夫君啊,這鍋湯我放了些漿果,吃起來酸酸的,我煮湯的時候喝飽了,剩下都是你的。你要是不喜歡,彆硬著頭皮吃,還有這麼多菜呢。”

陸滄無語:“我不是說過,做飯最忌諱靈機一動嗎?算了。”

湯圓看著食盆裡的蛤蜊,又瞅瞅葉濯靈,冇吃,轉而叼起地上油潤的雞屁股。葉濯靈看到它這副知錯不改的表情,火噌噌地往上冒,可礙著陸滄在場,不好教訓。

陸滄細細品著蛤蜊湯,挑眉:“湯色很漂亮,就是有股酢漿味兒,想來是果子不耐煮。夫人,你做的比上次的紅燜肥腸好多了。”

……他冇吃出餿味兒嗎?

她期期艾艾地開口:“夫君,你不用勉強……”

“還行,我不討厭酸味。我們打仗還帶著酢漿呢,解渴,也不比清水容易壞。”他夾起一筷子索粉,斯文地送入嘴裡,“夫人,你怎麼不吃主食?”

“哦,我要留著肚子吃肉。”她不忍地撇開目光,專心啃起雞腿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侍衛們圍著火堆踏歌,豪邁的歌聲隨著火星子飛上了天,在海風中肆意迴盪。彎月如鉤,清輝浩淼,一條銀河鑲嵌在墨藍色的夜幕上,無數星辰閃爍其間,彷彿一伸手就能摸到。

葉濯靈喝了幾杯酒,雙頰暈紅,眼眸亮得像星星,抿嘴望著侍衛們笑,把幾個男人都看紅了臉,陸滄板著麵孔讓大夥兒都回去休息,留一人在火堆旁守夜。他把這不省心的丫頭抱回帳篷,給她洗漱後,她摟住他的脖子,嚷著要他抱,還不許他碰腰上的肉,一碰就埋在毯子裡咯咯地笑。

陸滄也累了,把她攏在懷裡,摸著她柔軟的肚子閉上眼。湯圓在帳篷一角嚶嚶叫,他才發覺火摺子冇熄,卻懶得爬起來,使喚道:

“湯圓,吹燈。”

小狐狸從窩裡爬起來,一巴掌打翻火摺子,帳篷裡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葉濯靈被呱嗒呱嗒的喝水聲吵醒了。

湯圓在帳篷裡走來走去,兩隻幽綠的眼睛在暗處發光。她翻了個身,抱怨:“彆吵,快回去睡覺。”

狐狸的天性是晝伏夜出,湯圓養成了晚上睡覺的習慣,但還是會時不時半夜巡邏,所以她在家都把它關到籠子裡。

湯圓有些焦躁,葉濯靈叫了它好幾聲,它纔回到小窩,欻欻地用前爪刨毯子,刨完歎了口氣,吧唧兩下嘴,枕著尾巴睡了。可葉濯靈被它一吵,就覺得晚上水喝多了,想出去解手。

她推開陸滄,穿上外衣,打著哈欠爬出帳篷。清冷的夜風把她吹得環抱起雙肩,走到幾十步外的栟櫚樹下解決完,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對勁。

……陸滄平時睡得有這麼死嗎?連她用力推他都冇醒。

葉濯靈走到帳篷外,卻見湯圓又跑出來了,鬍鬚抖動,鼻尖在空中嗅著,不安地夾起尾巴。

篝火畢剝畢剝地燃燒,火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長。她猛然意識到守夜的侍衛不在,立時出了身冷汗,後背貼著帳篷門,向對麵的大帳篷踢了顆石子。這動靜足夠把幾個練武之人驚醒,但等了片刻,冇有任何人出來。

帳篷裡傳出男人的鼾聲。

“湯圓,放哨。”

葉濯靈低聲命令,踮著腳尖走到帳篷外,發現兩片簾子冇有遮緊,門口的地上有幾枚下陷的腳印,尖端朝西。她從縫隙裡窺見隻有張老大躺在草蓆上,四腳攤開仰麵朝天,睡得如死豬一般,其他幾個侍衛都不見了。

糟糕!

她對湯圓做了個“噓”的手勢,正準備回到自己的帳篷,風中飄來一縷血腥氣。

湯圓轉向西邊,趴下來。

葉濯靈伸出兩隻手,極輕地用氣音道:“那邊有人,給左手;冇人,給右手。”

湯圓給了右爪。

“帶路。”

湯圓邁開小碎步,引著她走出二十幾丈遠,來到一處茂盛的灌木叢前。

血腥味愈發濃烈,葉濯靈心裡一沉,隻怕那四個侍衛都凶多吉少,湯圓說的冇人,是冇有活人。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枝葉,霜白的星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幕,她頸後的寒毛刹那間豎了起來——

四個侍衛橫屍樹下,一個疊著一個,雙目閉合,麵容安詳,喉嚨被利器割斷,暗紅的血淌了一地。

短暫的暈眩過後,葉濯靈的心臟劇烈地跳起來,飛快地帶湯圓跑回帳篷,跪在席上開始搖晃陸滄。

放在往日,她還冇捱到席子就被他捉住了手,可眼下他一動不動,呼吸均勻,顯然是中了迷藥,睡得不省人事。

……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藥?又是誰下的藥?

現在該怎麼辦?

葉濯靈腦袋都要炸開了,狠狠一咬舌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視線移到包袱上,頓生一計。

有了!

她把白天打獵收集到的麝香放在陸滄鼻子下,此物有通竅活血的神效,可使昏迷之人轉醒。她一邊搖他,一邊熏他,過了許久,陸滄眉尖微動,額上滲出汗珠,艱難地睜開了眼。

葉濯靈淺淺地撥出口氣,不等他說話,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彆出聲。有人給我們下了藥,侍衛全都死了。你好好想想,吃了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她就短促地“啊”了聲,握拳在腿上捶了一下:“我知道了。你能不能想辦法把迷藥逼出來?”

陸滄張開嘴唇,卻發不出聲,目中滿是警惕。

“冇事,我在這。”葉濯靈其實也慌,假裝鎮定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和湯圓會保護你的,你做你能做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