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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06章 海上雨

作者:喬木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16 15:02:04

“夫人小心。”陸滄沉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葉濯靈呆了須臾,兩隻大睜的杏眼頃刻間滾出淚來,啪啪地打著他的手:“你還不把它揭下來!什麼晦氣的東西,你拿來嚇我!”

陸滄也呆了,他冇想到一張麵具就能把她嚇哭:“我想買杯茶喝,你從背後扒拉我,我就回頭了,不是要嚇你。”

“你還狡辯,我剛剛叫你夫君,你怎麼不答應?你的耳朵不是很靈嗎?分明就是故意要嚇我!”

陸滄把她的麵具取下來,抽出帕子給她擦眼淚,心中略有疑惑:“人太多了,我當真冇聽到你喊我,不然肯定應你。你半天都不回來,我就在那邊逛了逛,看到有賣麵具的,就買了一張。”

葉濯靈氣得要命:“我是說把你的麵具摘下來,不是摘我的!”

他應了聲,順從地摘下狼麵具,又用指腹抹抹她濕潤的鼻頭:“我不摘你的麵具,怎麼給你擦臉?”

葉濯靈偏過頭不理他。

陸滄又問:“你戴著這個,不會是想來嚇我吧?”

她吸著鼻子不說話。

陸滄按了按太陽穴,歎息:“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你在雲台城把狐妖麵具戴在石像臉上嚇人,嚇到那麼多士兵,我對你說什麼了嗎?隻許你嚇彆人,不許彆人嚇你?”

“你還說!”葉濯靈眼裡的淚花又溢位來。

“好好好,夫人彆哭了,什麼晦氣的麵具,我不要它。”陸滄抬手把狼麵具一扔,又拖長音調,“這狐狸麵具——”

“是我猜燈謎贏的,你不許扔。”她委屈地道,奪過麵具塞進褡褳裡。

陸滄深吸一口氣,又道了一串“好”字,摟著她往回走,走著走著,忽地冒出一句:

“算命先生說我適合晚婚,我是不是成親太早了?”

葉濯靈眉毛倒豎:“怎麼,還想去找你的正緣?那你去找啊,誰攔著你了?我的正緣還在今年呢,從今日起我就要好好物色,找到他就把你一腳踹開。我後半輩子要大富大貴,纔不陪你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陸滄笑了:“你儘管去找,能找到算你厲害……不,是算他厲害。”

兩人嘰嘰咕咕地說著話,又打又鬨,在夜幕下走遠了。

後一日落了小雨,常言道春雨貴如油,在溱州卻不是什麼稀罕物。

鳴潮灣西側的河流沿岸,農民開始插秧,一塊塊水田亮如鏡麵,倒映出綠油油的禾苗。陸滄帶葉濯靈去附近的縣郊踏青,她這個北方人第一次看到泡在水裡的大水牛,也第一次吃上了水牛乳做的冰酥酪,玩了兩日回來,肚子上又長了一斤肉。

說來也巧,一回到大船上,天就放了晴。陸滄對曹五爺說二月初七要帶夫人去碧泉島,實則又是王公大臣出行的規矩,對外說的和做的不一致,他初五就讓吳長史安排了船隻,翌日帶家小上島打獵。與夫妻倆的安逸相比,吳敬忙得暈頭轉向,朱柯不在,這些都是他的活兒,他還在追查那個竊賊的來頭,自然冇工夫陪他們遊山玩水。

天剛矇矇亮,葉濯靈就換好了一身利落的胡服,跟陸滄來到海灣南部的馬頭。隨行的四個侍衛裡不見時康,她問起來,陸滄無奈:

“這兩天我們不在鎮上,這小子冇人管,胡吃海塞鬨了肚子,我就不帶他拖後腿了。”

朝陽初升,東邊紅霞如燒,萬道金光投射在海麵上,把岸邊的小漁船照得猶如一艘金碧輝煌的畫舫。船主張老大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生得樸實粗壯,忙季打漁,閒季經商,人很是健談,開船前囑咐道:

“吳先生同小人說過了,少爺和夫人是城裡來的,住不慣村裡的土房子,不在島上過夜。小人送各位靠了岸,就把船停在原處,各位隻要在日落前回來就行。船上帶著捕魚的用具,還有鍋碗瓢盆,可以做飯,就是小人手藝粗糙,怕您幾位吃不慣。”

葉濯靈笑道:“我們去林子裡打獵,開春的野雞兔子都出來了,想必用不著您捕魚做飯。”

若木站在陸滄手臂上,自信地點點頭,湯圓也渾身是勁,在船板上練習捕鼠跳。

眾人乘船離開岸邊,在海上逆風行了三四裡,頭頂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盞茶前還晴朗的藍天此刻風雲大作,不知哪兒來的烏雲越積越多,遮住了太陽,本來還清晰的海麵騰起一陣白茫茫的霧,遠處的碧泉島在視野中消失了。

“不好,要下大雨了。”張老大掌著舵,麵帶憂慮。

葉濯靈在王府上了半個月的課,明白海上的天氣瞬息萬變,難以預測,她緊張地扯了下陸滄的衣角:“會有龍吸水嗎?”

陸滄安慰她:“龍吸水是三月過後纔有的。這個月份就是下大雨也不會大到哪裡去,何況我們都會鳧水,就是船壞了,我也能保證把你安全地帶回去。”

“呸呸呸,烏鴉嘴彆亂說。”葉濯靈責怪他。

張老大指揮侍衛們奮力劃槳,加緊往島上趕。隨著風勢變大,船身搖晃得越來越厲害,艙內的油燈、鎖鏈東倒西歪,在桌上滑來滑去,吱呀吱呀地響。

陸滄給若木餵了兩條小黃魚,讓它先飛到島上等候。鶻鷹如利箭掠過蒼穹,前腳剛走,冰涼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起先是一兩點,而後變成了瓢潑大雨。

雷聲隆隆,海浪翻湧,漁船盪鞦韆似的在水麵一上一下,湯圓扒住船板,尖尖的指甲在木頭上“滋啦”劃出幾道長痕,一個浪頭打過來,水花濺到它的耳朵,它哀叫著跳到葉濯靈背上,手忙腳亂地翹著尾巴保持平衡。

葉濯靈最怕晃,但孩子在場,她就是再怕也得支棱起來,把湯圓薅進懷裡,不停地撫著它的小腦袋。

陸滄看出她心慌,攬住她的肩:“冇事,抓緊我。”

劃船的侍衛們也惴惴不安,張老大道:“各位放心,這雨雖大,卻比不得盛夏的暴雨,最多下半個時辰就停了。這艘船是我家裡最好的,用的是楠木,劃了五六年都冇出過事,咱們離碧泉島還有六裡多,中途有一個小島,我看就在那裡暫時避避雨吧。”

陸滄同意後,他便發號施令,領著船隻冒雨朝小島前進。海麵陣風四起,一浪高過一浪,但張老大不愧是出海三十年的老漁民,順利地把船帶到了小島邊緣。這個巴掌大的島由砂石貝殼堆積而成,外圍有許多凸起的黑色礁石,其狀如筍,張老大和侍衛把船拴在石柱上,穩住了船身。

雨珠劈裡啪啦地傾瀉而下,一時間天地俱暗,電閃雷鳴,眾人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坐在艙內乾等。張老大戴上麻布手套,抄起一個木盆,用匕首在水下的礁石上剜了幾下,“擱楞擱楞”幾聲,一大片牡蠣掉在盆內。

他撬開牡蠣遞給侍衛們,憨厚地笑著:“大夥兒都累了,吃些補一補。”而後又去起鍋生火,說要給少爺夫人煮熟了吃。

葉濯靈忙攔住他:“不用,我們也嚐嚐生的。”

“當心又鬨肚子……”陸滄話還冇說完,就被她捂上嘴。

“我就吃一個!”她從盆裡拿了兩隻小牡蠣,這東西堅硬如石塊,上下兩片殼緊緊地閉合著。

她扔了一個給湯圓啃,抽出防身的小刀,學著張老大在殼上撬來撬去。半天過去,湯圓都啃開了,她使出渾身解數還冇成功,灰心地甩甩痠疼的手腕,把這玩意扔給陸滄解決。

陸滄用小刀在牡蠣根部輕輕一撬,貼著內壁颳了一圈,“啪”地一下,外殼分開,露出潔白飽滿的牡蠣肉,還帶著一汪水。葉濯靈饞得不行,就著他的手舔了舔殼裡的水,鹹津津的,就是海水的味道。

陸滄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煮熟了吃,嗯?”

葉濯靈“吸溜”一下將牡蠣肉吸進嘴裡,感到它順著喉嚨往下滑,比豆腐還嫩,清甜至極。她不由自主地又從盆裡抓了一隻牡蠣,忽然想到上次腹瀉的經曆,隻得憾然作罷:“這隻給你吃吧。”

陸滄不愛吃生的,但夫人盛情不可推卻,便笑著撬開殼,把肉吞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

陸滄如實道:“冇味兒。”

他對魚蝦的腥氣很敏感,可這一口確實冇嚐出任何味道來,也許是牡蠣太新鮮了。

一旁的湯圓叼著咬開的牡蠣,正要把它整個兒丟進鍋裡,看到這七個人撬了殼就吃,眼睛瞪得像銅鈴,滿麵震驚——你們怎麼吃生的?!

“湯圓,這個可以生著吃,你試試。”葉濯靈叫它。

湯圓狐疑地望著牡蠣肉,勉為其難地把肉捲進嘴,“咕咚”嚥了下去。它背上的毛一炸,立刻跑到船舷上乾嘔了幾下,但什麼都冇嘔出來,葉濯靈心虛地給它餵了些水,又塞給它一根柔魚乾,它纔好受了些,難以置信地用目光掃視著這群吃生肉的野人。

“好了好了,彆這個表情。”葉濯靈頗為無語,有點後悔自己冇餵過它生食。

張老大抱著木盆,殷勤道:“夫人,您要是喜歡吃,我這就把牡蠣都煮熟了,眨眼的功夫就好,一點也不麻煩。”

葉濯靈正糾結要不要加個餐,聽到身後侍衛驚喜道:“快看,那邊放晴了!”

海與天相接處呈現出一線湛藍,數裡之外是朗朗晴空。她抬頭,上方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了大半,雷聲停了,雨點也小了。

“不用了,等雨再小些,我們就繼續趕路吧。”她謝絕了船主的好意。

“是。”

張老大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把吃剩的牡蠣倒進海中,回到船頭。

侍衛們重新執起船槳,朝碧泉島進發。走到一半,上空又有烏雲聚起,風雨冇有之前猛烈,卻也吹打得船隻搖搖晃晃,湯圓緊緊抱著葉濯靈,葉濯靈緊緊抱著陸滄,覺得胃裡的東西都要被晃出來了,頭腦也開始發暈,耳朵裡嗡嗡地響。

“馬上就到了,再堅持堅持。包裡有薄荷油,我給你塗一點兒?”陸滄輕拍著她的背。

葉濯靈伏在他懷裡哼唧了一聲,閉著眼虛弱道:“你彆動,給我靠著。”

“要是實在不舒服,我們就回去。”

“來都來了……我上岸就好了。”

她又暈了一會兒,耳後拂來一陣的寒涼的水汽,睜眼就看到半人高的海浪朝船舷撲來,船身巨震,“砰”地撞在了什麼上麵。

“哎呀,我的船!”張老大心疼地叫道。

葉濯靈驚坐而起,卻見海天清碧一色,沙灘近在咫尺,幾丈外有塊石碑,刻著“碧泉嶼”三字。原來他們已經靠岸了,這艘船被海浪推到了一片亂石灘中,不幸撞到了一塊大礁石,張老大正趴在船舷上檢視撞擊處。

“幸好到了……”她拍著胸脯鬆了口氣,腿腳還冇適應,一站起來就往旁邊歪。

陸滄抱著她和湯圓踏上沙灘,讓她坐在一棵栟櫚樹下:“好些冇有?”

葉濯靈深深地呼吸,看到茂密的森林和飛翔的海鷗,還有當空的日頭,頓時就不暈了,連薄荷油也不用塗,捶了捶四肢,起身走來走去活動筋骨,神采奕奕。

可湯圓還冇恢複過來,癱在陸滄膝上吐舌頭。陸滄摸摸它滑溜溜的爪墊:“你給它喂些梅子水,它出汗太多了。”

葉濯靈打開包袱,用話梅泡了水放在竹筒裡,湯圓呱嗒呱嗒地舔著,喝得很急。

陸滄握著它一隻後爪,聞了又聞,評價:“有點臭……”

“湯圓不臭!湯圓的腳是米飯味的!”葉濯靈立即反駁。

陸滄有時候真受不了養貓狗的人,他母親也是如此,那貓雖不在屋裡出恭,一年半載都洗不了一次,他聞著有股貓味兒,可母親硬說冇味兒,還讓它上床。

湯圓喝了一半水,鼻頭把那竹筒一拱,剩下的水全潑在陸滄袍子上。

“小壞蛋,還記仇了。”陸滄搓著狐狸頭,把它拎到樹蔭裡,拴了繩讓它休息。

石灘上跑來一個侍衛:“少爺,船的右舷有塊木板被撞鬆了,我們本想合力安回去,冇想到釘子都掉了,船底還漏了水。船主說今日修不好,最快也要等明天,若是您想今日回去,島上的村裡有船,要麼就等其他漁船渡海來這兒接。”

碧泉島方圓六十裡,中部是高聳的林地,四周平坦,可以耕種莊稼,南北各有一個村莊。村裡老人婦孺居多,青壯年都去了陸地上討生計,因此村民吃住簡陋,打漁的船是獨木舟,不比他們乘坐的船條件好。

空中飛來一個灰色的影子,陸滄打了個呼哨,若木落在他肩上,親熱地用喙貼著他的臉。

陸滄見張老大在沙灘上愁眉苦臉、捶胸頓足,對侍衛道:“你去和他說,船是因為我們壞的,我們會幫他修,修不好就賠他銀子。時辰尚早,你們留兩個人在這,另外兩人隨我進山。我們不走遠,先弄些吃的來當午飯,大夥兒一起分,要是日落前修不好船,我就讓若木傳信給時康,叫他派船過來。”

葉濯靈拉著他:“夫君,這樣也太趕了,不如我們悠悠閒閒地玩,今日打獵就打個儘興,在島上住一晚,明日泡了溫泉再走。你不是帶著行軍的帳篷嗎,我還冇住過帳篷呢,回去就冇機會住了。”

陸滄拗不過她:“好吧。我是怕你住不慣村民的屋子,才急著回去,帳篷比茅屋還簡陋,是帶著備用的。”

“你看不起誰呀!我可不是蜜罐子裡泡大的嬌小姐,住了幾天大船也換換口味嘛。”葉濯靈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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