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扶梟散毒發。
秦硯,你可真會挑日子啊……
03
冊封旨意下的匆忙,禮部什麼都冇來得及準備。
秦硯還是不願意委屈了蘇雨晴,召禮部尚書及兩名侍郎進宮一趟又一趟。
來來往往的人差點都要把禦書房的門檻踏破了。
唯恐虧待了蘇雨晴。
甚至還讓內務府把今年各國進獻的奇珍異寶往鳳藻宮抬了一箱又一箱。
我知道,這是秦觀想賄賂我接受蘇雨晴,讓我日後與她和睦相處。
我冇有推拒。
有多少來多少,照單全收。
轉頭就讓小桃分給了各宮嬪妃。
迎蘇雨晴入宮的前一夜,他來了鳳藻宮一趟。
我注意到他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想必是扶梟散就要發作了。
七年夫妻,我們竟然走到了今天。
秦硯看著我,語氣半命令地說道:“明日晴兒入宮,你身為後宮之主,理應接受她的拜見。”
我冇有他預料中的抗拒,隻是輕輕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
他被我出乎預料的聽話驚得愣了一瞬,聲音溫柔了些:“知衡,你陪朕這麼多年,朕都記在心裡的,就算晴兒入宮,朕也不會虧待你。”
我忙不迭地點頭,表示他說的我都相信。
在他眼裡,我應該是妥協了。
其實我隻是不想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太多。
這場儀式極儘奢華。
冊封貴妃,秦硯卻給了蘇雨晴半副皇後的儀仗。
紅綢掛到了城門口,銀錢紅包沿街分發。
這排麵比封後大典還要鋪張。
我知道,他不僅是想表達對蘇雨晴的重視。
還想把他們七年前的大婚補回來。
我故意姍姍來遲,穿著一身月牙白宮裝坐在鳳位上。
儘管華貴,卻跟這“大喜之日”很是不配。
秦硯皺著眉頭冷斥:“你穿成這樣是什麼意思?還不快去換了!”
我淡笑著說道:“姐姐馬上要入宮了,現在換怕是要耽誤良辰,算了吧。”
秦硯還要說什麼,被公公高昂地宣讀聲打斷。
吉時已到。
蘇雨晴一身嫁衣跨進金鑾殿,臉上卻冇有半分嬌羞的模樣。
她的野心勃勃全都掛在了臉上。
進殿時還不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底下坐的各宮嬪妃紛紛對我投來憐憫又心疼的目光。
我嘴角顫了顫,倒是有些心虛。
秦硯眼神狠戾地瞪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龍袍準備下去迎接他的真愛。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顫。
下一瞬,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大殿上立刻慌作一團。
嬪妃,侍衛,宮女,太監一窩蜂地衝上去把秦硯圍在裡麵。
我微微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透過層層人頭的空隙,我對視上秦硯驚愕的眼神,唇角微勾。
都說了我不同意納蘇雨晴,他非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