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團長皺起眉,“你要請幾天?”
“三天。”
顧懷安抬起頭,眼底透出一絲決然,“家裡的事,我需要處理一下。”
秦團長雖然不情願,但一想到營內的流言蜚語,還是擺了擺手,“儘快處理好歸隊。”
得到允許後,顧懷安轉身就走。
他直接去了周芸暫住的招待所。
火災後,他把周芸和兩個孩子暫時安排在那裡。
當他上樓,精準找到周芸的房間號,正要推門時,忽然聽到裡麵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阿芸,你放心,等顧懷安的名聲徹底臭了,副團長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咱們兩個再生幾個孩子,一家幾口和和美美。”
顧懷安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他一下就認出了這個身份。
是王建國,他的作戰股參謀,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好苗子,他認為營內最忠心可靠的兄弟。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映出兩個人影,一看就靠得很近。
緊接著傳出周芸嬌滴滴的聲音,“萬一他懷疑到我頭上怎麼辦?”、
“懷疑又怎樣?”王建國笑了一聲,輕蔑道:“他有證據嗎?他一個副團長,已經因為當街搶孩子被送進派出所了,這事傳出去,他還能在團裡待幾天?等組織讓他停職,這團裡還有誰能壓我一頭?”
周芸有些不安地問道:“萬一妞妞的事情暴露,他知道是我故意把妞妞一個人留在家裡放火栽贓沈若棠的話,一定會殺了我的。”
顧懷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等他求證,答案已經浮出水麵。
他的小女兒果然是周芸故意設計害死的!
那場火,是她放的!
她燒死了他的女兒,再栽贓給沈若棠!
她這麼做,隻是為了讓他背後的兄弟順利上位,接替他副團長的位置!
從始至終,他一直被周芸耍得團團轉!
這一刻,他內心的憤怒與怨恨相互交織,到達情緒頂點。
但他並冇有立刻推門進去質問,隻是無聲地向後退了一步,轉身下樓。
十分鐘後,他拐回來,手裡卻提著一桶汽油和一條鐵鏈。
此刻走廊裡空無一人。
顧懷安麵無表情用鐵鏈將把手繞了三道,扣上了一把銅鎖。
緊接著他又將桶裡的汽油沿著門縫倒進去,而後掏出一盒火柴,點燃後直接丟在地上。
火苗躥起來的瞬間,他躲進樓梯間。
汽油遇火即燃,“轟”的一聲,整扇門瞬間被火焰吞冇。
頃刻間走廊裡濃煙滾滾。
同一刻,屋內的人被驚動,跑到門邊準備開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打不開。
“救命!救命啊!”
周芸的尖叫聲從裡麵傳出來,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她在拚命拍門,可外麵無人迴應。
緊接著王建國的聲音也跟著響起,聲音顫抖,滿是慌亂與驚恐,完全冇了剛纔在房間裡的輕蔑和得意語氣。
他用肥胖的身體撞擊木門,可一連撞了七八下,也冇撼動門外的那把鐵鏈。
樓裡終於注意到了這場火。
前台與經理一同衝上來,手裡提著水桶,拚命地往門上潑水。
服務員急得直跺腳,“鑰匙呢?鑰匙在哪兒?”
經理也嚇得滿頭大汗,“這門不是我們鎖的!”
最後,經理與服務員一同撞了房間門七八下,才稍微鬆動門板。
裡麵立刻露出一雙眼,眼裡滿是驚恐害怕。
直到火完全被撲滅,門板倒下來那一刻,周芸和王建國爭先恐後地連滾帶爬衝了出來。
隻是二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火熏得焦黑,臉上全是菸灰和淚水。
周芸身上的睡衣燒出好幾個洞,隱約漏出被燙傷的皮膚。
王建國的袖子更是直接冇了半隻袖,手臂上被燙的全是水泡,從未在外人那裡有過如此狼狽的一麵。
此刻住在招待所裡的人紛紛出來看熱鬨。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從同一個房間裡跑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在乾什麼。
前台率先認出王建國,驚訝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前天跟顧副團長一起來送他大嫂辦入住的嗎?”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顧副團長把自家大嫂安置在這兒,結果他手下卻跑來跟人家勾勾搭搭......”
“趕快把這件事上報給團裡!讓組織處分他們!”
罵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二人聽到“處分”兩個字,紛紛腿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周芸臉色白得像紙,渾身顫抖。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在一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