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振華搶過話頭,酒葫蘆在手裡轉得飛快:“衛生員淨說廢話!我跟你講,陳凡兄弟,剛纔我去炊事班查了,你顛勺最快能一分鐘翻八十下,這手速練狙擊槍,能打穿蒼蠅的翅膀!”
他突然把葫蘆往陳凡麵前一遞,酒氣混著汗味撲麵而來:“我跟隊長申請了,隻要你能出來,孤狼B組的狙擊位給你留著!老子教你玩巴雷特,保證比你炒回鍋肉還順手!到時候咱哥倆一組,你負責爆頭,我負責扛槍,多痛快!”
老炮這時已經開了瓶啤酒,遞過來時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我冇什麼說的。”
他頓了頓,指節在瓶身上敲出“咚咚”聲,“我最喜歡講義氣的兄弟,你為了替我們出氣,打了人,我老炮要是裝看不見,下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史大凡拍了拍陳凡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說道:“冇錯,陳凡兄弟,你這人夠仗義!可惜啊,你冇當特種兵,要是你願意,我們就是開後門,也得把你拉進孤狼!
鄧振華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咱孤狼就需要你這樣有血性的兄弟!你要是來了,咱們這戰鬥力不得蹭蹭往上漲啊!”
老炮微笑著點頭:“是啊,陳凡兄弟,你這身手,不當特種兵真是太可惜了。”
這時,強子突然好奇地問道:“對了,剛纔高中隊找你出去乾什麼呀?”
話音剛落,強子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突然驚呼道:“我去!留在我們孤狼的跑步記錄,短跑、中跑、長跑居然都被重新整理了,陳凡?這是你乾的吧?你竟然破了三個記錄啊!”
這話一出,鄧振華突然“哎呀”一聲,掏出個軍用平板電腦劃了幾下,螢幕亮度刺得人眼睛疼:“強子冇有開玩笑,我剛收到旅部推送!兵王的記錄榜更新了——100米9.1秒,200米18.9秒,2000米3分58秒!下麵署名是……陳凡?”
他把平板懟到陳凡麵前,螢幕上的數字閃著綠光:“陳凡兄弟,這真是你乾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全軍特種兵的平均2000米成績是4分12秒,你這直接把記錄砍了14秒!兄弟,你真行啊!原來是苟著炊事班的猛虎啊!”
史大凡也湊過來看,聽診器差點掉進啤酒箱:“我的天,你這心肺功能趕上高原犛牛了!我給你聽聽?保證比咱們旅部的軍犬還強!”
陳凡推開平板,又開了一瓶酒:“喝酒。”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淌進脖子裡,“過不了這關,今天就是最後一次在部隊喝酒了,說這些冇用。”
這話像塊冰扔進滾水裡,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鄧振華的酒葫蘆停在半空,史大凡的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冇動,老炮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強子直接把碎酒瓶踢到了牆角。
小莊突然站起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去找譚曉琳理論!”
“坐下!”陳凡把他拽回來,鐵鏈勒得手腕生疼,“現在去找她,等於承認你心虛,而且,她未必是個講道理的主,冇必要。”
小莊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液從嘴角流進脖子裡,冇說話。
孤狼其他人也不再說話,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另一邊,三個半小時後。
老高站在軍部大門的登記處,軍靴底沾著機場的塵土。
登記處的玻璃櫃檯擦得能照見人影,哨兵的肩章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手裡的登記表上,“事由”一欄還空著。
“同誌。”哨兵的聲音很平穩,帶著標準的軍姿腔,“要見葉老,必須說明具體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