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狗頭,真是活該這麼多年就隻是箇中隊長!我問你,為了一個炊事班的小兵,把譚副、小菲背後的人都得罪光了,值得嗎?就算他是陳勇的後代,咱們私下裡想辦法保全他,讓他安安穩穩退伍,給點補償,也就過去了,何必鬨到這一步?”
老高猛地甩開範天雷的手,狠狠剜了他一眼。
他死死盯著範天雷,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對得起陳勇嗎?給我閉嘴!”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範天雷的心上。
當年陳勇在邊境替他擋子彈的畫麵瞬間湧上心頭,要不是為了他,陳勇不會那樣犧牲。
範天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辯解的話,最終卻隻能悻悻地閉上嘴,訕訕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老高。
法官剛要開口,譚曉琳已經快步走到審判席前,“啪”地一個立正,對著法官鄭重地敬了個軍禮。她的身姿挺拔如鬆,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法官大人,我父親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可還是有人不依不饒,非要擴大事端。”
“既然如此,我申請將所有涉及這件事的人,一起進行審判!現在先休庭,我正好趁這個時間去醫院看望一下夏嵐同誌,瞭解一下她的傷情,這樣也能更公正地定奪該如何審判陳凡!”譚曉琳的眼神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心裡卻在冷笑,想擴大範圍?那就擴大,我倒要看看,最後誰能站得住腳!那些無視紀律、包庇縱容的人,都該好好教訓一下!
法官沉默著思索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拿起木槌,輕輕敲響:“同意休庭。”
木槌落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指令,立刻有兩名士兵走上前來,準備押走陳凡。
陳凡站在原地,臉上依舊平靜,冇有絲毫慌亂,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老高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士兵麵前,壓低聲音對陳凡說道:“兄弟,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去看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眼神裡的堅定像是在給陳凡傳遞信心。
陳凡微微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跟著士兵轉身離開了審判廳,留給眾人筆直的背影,就像一株在風雨中不肯彎折的青鬆。
老高轉身走出審判廳,範天雷立刻快步跟了上來,一邊追一邊急切地解釋:“老高,你彆誤會,我真不是不想幫陳凡。隻是小影的事情太複雜了,涉及的人太多,尤其是那個小菲,她外公可是軍區的中將,跟高世巍是一個級彆的!這種級彆的人物,咱們根本惹不起啊!”
“這件事想要定性太難了,與其這麼費力不討好地硬扛著,還不如讓陳凡離開部隊,至少能保他周全,這樣對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範天雷一臉焦急,試圖讓老高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老高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腳步絲毫冇有停頓,徑直朝著何誌軍的辦公室走去。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給陳凡一個公道,必須給犧牲的小影一個交代!
來到何誌軍辦公室門前,老高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抬手敲響了房門。
“進。”裡麵傳來何誌軍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老高推門而入,對著何誌軍“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嚴肅而堅定:“狼頭,關於小影的事情,所有涉及的人員,我希望能夠提起審判,給犧牲的戰友一個公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