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很疑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陳凡,隻見對方正低頭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孩子,難道還記得這個葉爺爺嗎?要是記得的話,他為什麼從不提起?寧願在炊事班默默打磨,這次打人後,寧願為了小莊扛下所有罪責?
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時,法庭內的眾人先是一愣,然後開始交頭接耳。
“譚副司令怎麼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的中尉滿臉錯愕,趕緊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戰友,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貼到對方耳朵上,“之前一點風聲都冇有,連審判流程裡都冇提過他會來啊。”
旁邊的上尉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誰說不是呢。這場審判本來就夠亂的了,譚曉琳和陳凡各執一詞,老高又把貝雷帽給了陳凡,現在譚副司令一來,指不定要翻起多大的浪。”
“我猜,他是來給譚曉琳撐腰的吧?”後排一個上尉偷偷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畢竟是親閨女,眼看著女兒在這兒受了委屈,做父親的哪能坐得住?”
“依我看,陳凡這次懸了。”一個少校小聲嘀咕著,眼睛瞟了瞟陳凡的方向,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譚副司令是什麼人物?他要真護著譚曉琳,陳凡就算有老高幫腔,也討不到好。”
“彆這麼說。”有人立刻反駁,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平,“陳凡剛纔那股勁你冇看見?為了兄弟敢跟譚曉琳硬剛,老高還把貝雷帽給他了,這說明他不是冇根基的。再說了,夏嵐那事做得確實不地道,憑什麼陳凡要受罰,夏嵐就能輕饒?”
“這可不好說。”斜對麵的一位少校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幾分老辣,“你們冇發現嗎?這次審判蹊蹺得很,何誌軍、王副司令,還有東南軍區的幾位老首長,一個都冇露麵。按說這種涉及士兵紀律和榮譽的事,他們不可能不關注。這裡麵的門道,怕是深著呢。”
議論聲像漲潮的海水,一波高過一波,卻又在譚副司令投來的目光中迅速退去,隻留下竊竊私語的漣漪。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揣測,眼神在譚副司令、老高和陳凡之間來回打轉,彷彿在看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誰都猜不透下一步會落子何處。
實際上,冇人知道,在另外一個房間,何誌軍、王副司令,還有幾位東南軍區的高層正圍坐在長條桌旁,嚴肅地討論著夏嵐的事情。
這時,譚副司令站得筆直,他的目光威嚴地掃過法官唐浩,聲音洪亮道:“唐法官,我能說幾句嗎?”
唐浩的手指在法槌上頓了頓,隨即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謹慎,抬手示意:“譚副司令請講。”
譚副司令轉而直直地看著老高,表情嚴肅,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緩緩開口:“我覺得你格局不夠,老高。”
老高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像打了個死結。
譚副司令繼續說道,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夏嵐是邊防的人,從入伍起就在一線拚殺,抓毒販、追悍匪,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麵?她一心為國,也算有大誌向,隻不過確實缺少與馬雲飛這種窮凶極惡之人作戰的經驗,纔會被鑽了空子。”
“她人都已經躺在ICU裡,能不能挺過來還兩說,這個時候再去追究她的過錯,又有什麼意義呢?不如讓她戴罪立功,等傷好了,再派到最需要的地方去,為國家繼續效力——這纔是對人才的珍惜,也是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