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憶這段時間,自從這蘇晚晚到了府上。
蘇晚晚說想看人騎射,蕭策便在府中設靶場,親自為她牽馬、
蘇晚晚嫌書房古籍礙眼,隨手撕了引火,蕭策見了也隻笑著替她攏好炭火,生怕燙著她的手。
冬日大雪,蘇晚晚找不到一根釵拿她撒氣命沈清辭赤手在雪地裡刨尋。
積雪冇踝,沈清辭跪在院中,十指凍得紫紅,指甲斷裂滲血,卻始終未發一言。
蕭策隻道:“你乖,聽話些,你是我夫人,不該善妒。”
後來蘇晚晚聽聞臥冰求鯉的典故,便要沈清辭趴在結冰的湖麵,用體溫融冰捕魚。
沈清辭高燒未退,趴在冰麵上意識模糊。
冰層碎裂的瞬間她墜入冰涼刺骨的湖水,而蕭策卻隻顧著捕撈躍出水麵的鮮魚轉頭對蘇晚晚笑道:“晚晚,今日可有鮮魚湯喝了。”
鄰人救起沈清辭時,她已奄奄一息。
醒來後,她看著蘇晚晚拿著紙鳶翅膀嬌嗔道:“策郎,我想飛,讓她替我試試。”
蕭策竟真的將她拖上府中屋頂,不顧她的哀求猛地推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渾身是傷昏死過去。
到今晚。
她腿傷還未愈,蘇晚晚深夜遭匪人綁架,蕭策竟將剛醒的沈清辭拖至匪窩一把推到匪人麵前:“她纔是我妻子,要殺要剮,衝她來!”
她這一次,不想任人宰割了。
沈清辭立馬指著不遠處:“你們瞧,她華衣著身。滿頭珠翠,她纔是蕭策妻子。”
沈清辭的一句話,瞬間點醒一眾匪人。
匪首當即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沈清辭,把刀刃死死抵在蘇晚晚雪白的脖頸之上。
蘇晚晚嚇得渾身發抖,淚水瞬間漫濕眼眶,泣不成聲:“策郎......我怕......”
那一刻,蕭策眼底所有冷靜儘數崩塌。
他素來沉穩剋製,哪怕沙場浴血也未曾慌亂過半分。
可此刻望著蘇晚晚慘白的小臉,居然也嚇得眼底猩紅。
他甚至來不及思慮佈局,孤身一人赤手空拳衝向持刀匪寇。
一刀、兩刀、三刀。匪寇用力刺向他。
刀刃反覆劃破他後背,刺入皮肉,暗紅鮮血不斷浸透衣服。
他也不顧自身重傷,硬生生擋在蘇晚晚身前,殺出一條血路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誰敢傷她。”
哪怕他肩頭、腰側傷口不斷滲血,身形搖搖欲墜,護住蘇晚晚的手臂卻依舊穩妥。
眼裡、心裡,唯獨隻有懷中一人。
匪人忌憚鎮北將軍狠厲手段,不敢久留,搜刮錢財後倉皇逃竄。
荒郊野地隻剩滿地血腥。
蕭策半邊身子染透鮮血,卻全然不顧自身傷勢,隻是小心翼翼捧起蘇晚晚的臉,輕柔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策郎,好痛......我方纔,真的好怕。”蘇晚晚軟糯呢喃。
蕭策心口一緊連忙哄她:“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半分驚嚇。”
自始至終,他未曾回頭看一眼不遠處默然狼狽的沈清辭。
沈清辭一身破爛臟衣,滿身舊傷的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