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返程歸府,馬車顛簸。
蕭策任由傷口流血不止,全程將蘇晚晚抱在膝頭。
而沈清辭被下人隨意丟在馬車後頭。
回到將軍府後的蕭策未做片刻歇息,不顧傷勢,徑直命人召集全府下人齊聚正廳。
蕭策立於高位淡淡掃向身側的沈清辭。
“沈清辭,心性歹毒,善妒挑事,置人命於不顧。今日起,廢去正妻之位,除去將軍府嫡母名分。”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隻是沈清辭神情淡定。
身旁侍女上前,伸手就要摘下她發間那支正妻專屬的赤金流雲簪。
那是大婚那日,蕭策親手為她綰上的婚簪,是她三年來唯一的體麵,更是明媒正娶的證明。
她冇有躲閃,任由侍女粗暴拔下簪子。
青絲散亂滑落,那支象征正妻身份的金簪被人捏在手中。
下一瞬,蕭策抬手接過簪子,轉身輕柔插入蘇晚晚的發間。
“從今往後,晚晚為府中正經女主人。”
“把她帶去刑室。上指刑。”蕭策目光驟然落回沈清辭身上。
兩個下人連忙上前,扣住沈清辭的手腕,拖拽著往陰暗潮濕的刑室走去。
蕭策居高臨下凝視著她。
“沈清辭,這就是你想陷害晚晚的代價,記住你的身份。從今往後,你在我眼裡,連下人都不如。晚晚受的驚,我要你百倍償還。”
“收緊。”
一聲令下,木夾驟然收緊她十指。
手骨儘斷......鑽心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痛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沈清辭死死咬住下唇,倔強的硬是不發一聲。就算淚水在眼底打轉,也照樣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一滴不落。
她不要在他麵前,掉一滴廉價的眼淚。
蕭策冷眼看著她,輕啟薄唇。
“這是你挑釁她的代價。”
“我認。”
毫無辯駁,連一絲怨懟都不曾流露。
蕭策指尖猛地一僵。
他本以為,以沈清辭往日執拗隱忍的性子,即便不敢公然反抗也是會是麵露淒苦,哪怕是皺一下眉、漏一聲喘息也好。
可她冇有。
她溫順得過分。
斷骨之痛落在身上,她都像一具冇有魂魄的殼一樣不說話,安靜承受他所有的刑罰。
心頭莫名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蕭策皺緊眉頭,後背未愈的傷口隱隱作痛,血腥味翻湧在喉間。
他說不清這份煩悶從何而來,他本該厭惡沈清辭的執拗糾纏。
如今她安分順從,徹底服軟,他理應順心纔對。
可偏偏,他居然會覺得心口發堵,莫名焦躁。
蕭策急忙撇開那點荒唐的異樣心緒,隻當是傷勢未愈、心緒不寧。
在他眼裡,沈清辭本就該這般聽話,本就該俯首帖耳,不配生出半分忤逆的心思。
他收回落在她血肉模糊十指上的目光冷哼一聲:“你倒是懂事。”
沈清辭冇有應聲,腫脹的紫紅色雙手無力垂在身側。
“來人,今夜我與晚晚設宴圓房,行大婚之禮。把她安排進東跨院偏閣,做陪床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