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頷首。
江崖不疑有他,當即命人去煎藥。
待藥端來後,他還細心吹涼,遞到我唇邊。
藥氣出奇的清苦。
他微微皺眉:“這藥方似乎與往常不同?”
“不過是些補氣血的藥材。”我垂下眼睫,“大夫說我體虛,需好生調理。”
他竟信了,輕輕吹涼湯藥,遞到我唇邊:“既是補藥,那便快些喝了吧。”
我看著他關切的神情,忽然覺得可笑。
他素來熟知藥性,此刻卻連墮胎藥與補藥都分不清。
或許不是分不清,隻是不在意。
我接過藥碗,當著他的麵一飲而儘。
待他離去,腹痛如絞的感覺漸漸襲來。
我蜷在榻上,冷汗浸透衣衫,卻不及心中疼痛半分。
翌日清晨,我早早起身等待父皇派來接我的儀仗,還精心梳了妝,一襲華服端坐正廳。
江崖見我這般打扮,明顯一愣:“瑤辭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還打扮得這般隆重?”
3.
“我要去城外寺裡祈福。”我的語氣很平靜。
他頓時舒展了眉頭,笑道:“也好,多求幾張平安符回來。我新學了幾個荷包花樣,日後都繡給你裝平安符用。”
我又將一個木匣遞給他。
裡麵裝的是我們未出世的孩兒。
“夫君等明日再打開吧。”
他輕笑一聲,溫柔地揉了揉我的發頂:“好啊,瑤辭說的,我必然會照做。我的瑤辭真是乖巧啊,還知道給我備禮。”
目光又落在我身後的包袱上,他微微蹙眉:“要去多久?怎麼帶這麼多衣裳?帶一套便是了,晚間我親自去接你。”
我沉默半晌,終是輕聲道:“好。”
江崖這才鬆了口氣,目送我回房放置包袱。
正要出門,卻見侍從匆匆來報。
江崖神色一慌,急急向外走去。
我悄然跟上,竟在偏院見著了林婉的身影。
她一個女兒家,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尋到男子院中?
我心中詫異,而江崖的反應卻比我更為激烈。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麵色鐵青:“阿婉,你怎的如此不聽話,我分明說過,家中有瑤……人在的時候,你不該出現!”
林婉卻恍若未聞,非但冇有退開,反而踮起腳尖,徑直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