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冷笑。
他素知我不愛金銀,這般說辭,怕是剛陪未婚妻購置完婚飾吧。
他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戴首飾,這種謊話,怕是剛陪丞相千金挑完婚飾吧。
他將玉佩重新係回我腰間,溫聲道:“許是下人拿錯了,莫要動氣。”
我卻解下玉佩,擲於案上:“前日求簽,大師言我近日與玉相沖,不宜佩戴。”
他還要說什麼,忽然瞥見我腳邊已然成為一團破布的平荷包,笑意霎時僵在臉上。
莫名有些心慌。
“瑤辭……”他聲音微顫,“你可是聽了什麼閒言碎語?”
“閒言?”我定定望他,“江崖,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2.
四目相對那一刹,我想,若他願坦誠相告,我或許仍會表明身份,再予他一次機會。
可他終是偏開視線,緘口不言。
靜默良久,他隻緊握住我的手道:“瑤辭,無論發生什麼,你隻需記住,我心中唯你一人。”
我唇角微揚,心底卻一片荒蕪。
第二日,我早早出門為父皇母後挑選賀禮,才至京城最大的珍寶閣前,便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江崖與林婉。
他們正並肩立於櫃檯前,掌櫃殷勤的呈上了一頂鳳冠,冠上鸞鳳和鳴,分明是婚儀所用。
江崖拿起鳳冠,輕輕戴在林婉發間,二人相視而笑。
尤其登對,尤其刺眼。
我怔在原地,心痛如刀絞。
手中的白玉觀音險些滑落在地,小二慌忙來接:“姑娘小心!這尊觀音可是西域進貢的珍品……”
話音未落,眼前的珠簾猛地被掀開。
江崖臉色驟變:“瑤辭?你怎會在此?”
林婉見狀,故意將鳳冠又戴正幾分,笑吟吟道:“這位是?”
我隻淡淡反問江崖道:“你為何在此?”
江崖神色慌亂,正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數支弩箭破空而來。
“小心!”江崖猛地拔劍格擋。
刺客自街巷湧出,刀光直取江崖性命。
他一把將林婉護在身後,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混亂中,一支冷箭直向我心口射來。
我怔在原地,忽見江崖轉頭望來。
四目相對刹那,他卻立馬將林婉更緊的擁入懷中。
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