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炙手可熱的年輕將領,每日公務繁雜,難得閒暇,卻願抽時間陪我。
至少證明在他心中我分量不輕。
可此刻,我看著他那雙依舊深情的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他書房裡那封墨跡未乾的請婚奏表。
到底是真的忙於公務,還是在為自己同另一個人的婚事奔波?
那些質問在我唇中輾轉,最終還是冇開口。
罷了,橫豎隻剩最後三日,我就會徹底離開他的生活。
我推開他伸來的手,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合歡樹上。
“江崖,這合歡樹種了三年,如今看來有些礙眼,不如請人挖了吧。”
他神色微變:“你從前不是說最喜這合歡花開時如雲如霞的樣子嗎?”
“從前喜歡,如今不愛了。”我轉身避開他的視線,“看著煩心。”
他沉默片刻,竟柔聲應道:“無妨,你若有了新歡的花木,明日我命人栽滿整院便是。”
說罷,他真喚來工匠,親自幫著將滿院合歡儘數砍倒,連斷根都挖了出來。
塵土飛揚中,他拭汗朝我笑道:“全部挖乾淨,纔好騰出地方,為你栽種新花。”。”
我默然不語,心裡卻一片冰涼。
是啊,舊的不去,新的怎麼來?
剛清理完院子,他的侍從就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江崖歉意地看我一眼:“有點急事,我去去就回。”
待他離去,我當即喚來當鋪夥計,將他所贈的定情玉佩和贈我的諸多珍寶儘數典當。
又命人拿來剪刀,將他昔日為我繡的荷包,一一剪碎。
他是男兒,是武將,向來不通女紅,不信神佛,但為了我,還是跟著嬤嬤一針一線地學刺繡,那雙舞刀弄槍的手被細細的針紮的滿是血洞,可還是耐心的為我縫製了整整99個裝平安福的荷包,無不彰顯著他對我的真心。
我曾真以為,能與他相守一生。
可惜,真心瞬息萬變。
這時,院門突然被推開。
江崖拿著我剛當掉的那枚玉佩衝進來,臉上帶著汗和急切:“婉辭,這是何意?你從前最珍視此物,為何要當掉它?”
我冇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他:“你為什麼會去首飾鋪子?”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想給你買點新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