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發生了什麼,清允也不敢問,她隻知道緊跟著葉寧予的腳步就好了。
一路走走停停,好幾天後才抵達海市。
站在赤鳳樓門前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開間廂房。”葉寧予敲了敲櫃檯,“順便送點菜去二樓,靠欄那個。”
清允揹著個小布包,圓乎乎的眼睛一眨不眨,“阿寧姐姐,我們在這裡落腳嗎?”
“嗯,你在這裡玩,我自己去京市,晚些回來。”
清允猶豫著,那眼神明顯是不信任。
“不騙你,不會把你丟在這裡的,我還會回來。”葉寧予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頭髮,拿起東西往三樓去。
交代好清允老老實實在二樓聽書,葉寧予離開了赤鳳樓,隨手牽了匹馬,動作熟練地躍上馬半點看不出從前的怯懦。
到皇城門口時,豔陽正高照。
葉寧予憑藉著陳婉給的書信一路暢通無阻,直抵承德殿。
陳婉剛下朝回來,就見一姑娘站在花樹下,正值初春,花苞冒出了不少。
姑娘一襲豔紅衣裙,比上次見麵時又瘦了許多,看起來修長不少,流蘇髮髻顯得更清婉可人。
“好久不見。”陳婉揮退了一旁的下人。
葉寧予轉過身,臉上的麵紗微微揚起,露出一點小巧的唇,那雙靈動圓潤的杏眼平靜地打量著這個東陵第一女帝。
明黃色的朝服洗去了陳婉原有的溫婉,反而透露出高雅和威嚴。
葉寧予沉默半晌,輕笑一聲:“這個位置,確實是適合你的。”
“是麼?可我覺得不如從前自在了,”陳婉歎了口氣,“但無上尊容又不是假的,到底是我欠了你,如果你要我還,隨時恭候。”
葉寧予卻彆開了臉,冷漠地審視這個原先和陸昭一起住過的宮殿,“他在哪?”
“……”陳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就知道你為這個來。”
說著,陳婉往偏殿走去,“在這裡,過來吧。”
偏殿要淒冷很多,冇什麼人氣,說是囚牢也不為過。
確實也是囚牢。
葉寧予看著陳婉推開門,裡麵的床上坐著一道身影,偶爾還有丁零噹啷的鐵鏈聲。
“……誰?!”男子的聲音沙啞乾澀,還帶著一點驚慌。
葉寧予站在他麵前,歪了歪頭,笑:“你的另一個討債人。”
陸鴻文恍恍惚惚,迷茫地看著她,有些懵:“什……麼?”
“你是對他做了什麼?”葉寧予偏過頭看向陳婉,眼神意味不明,“看起來怎麼比我以前還瘋癲?”
陳婉無辜搖頭:“你誤會我了,我看我像這種人嗎?”
說著,她上前捏住了陸鴻文的下巴,對著葉寧予的側影,柔柔道:“文妃真是一點都不乖,朕不是說了嗎?有位故人來,你不當打聲招呼?”
陸鴻文呆了呆,瞪著陳婉:“陳婉!!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她搶了本屬於他的東西!
這皇位本屬於他的!
陸鴻文幾欲癲狂,一想到自己渴求不得的東西落在了自己曾經的“棋子”手上,他就恨得百爪鬨心!
陳婉還封自己做妃!
簡直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