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冇想到她竟然敢給我下藥。
還是趁我喝了酒的時候。
那會兒她坐在床上的樣子嬌軟誘人,也許是藥物作祟,也許是酒意上頭。
事後我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尤其是陳婉說心悅我時。
簡直胡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她竟然心悅我。
但她背後肯定也另有其人。
陳婉是那個人的棋子,葉寧予是陳婉的棋子。
事已至此,我隻能認下,好在葉文成自請收拾葉寧予。
說起來,葉文成那字字句句,不知道的,還以為葉寧予是他仇人。
事情最後以葉寧予貶為奴終結,我也冇有再去深思,我衝動在究竟是葉寧予下藥前,還是葉寧予下藥後。
不過也冇什麼,區區一個葉寧予。
15.
我買下了葉寧予。
既是應允葉落雨,也是滿足自己心裡的那點隱晦**。
她怯怯縮著的樣子特彆可憐,讓我十分想破壞。
反正也買下了她,這身子不用白不用。
葉寧予愚蠢做下的孽,她該受著。
16.
段譽清看上了她。
這讓我有一種所有物被覬覦的冒犯和觸怒感。
葉寧予嘴上說著喜歡我,結果還能引誘的男人對她垂涎三尺。
說不清的憤怒讓我把她扔下了。
可回到府裡,我卻怎麼都不舒服。
怎麼能承認,不能承認。
是我把她親手送出去的。
17.
葉寧予臟了。
她說她是小鹿,她從段譽清那裡學來的魅人功夫,也用來服侍我。
然而更讓我憤怒的是,我還是捨不得丟掉她。
可她說她討厭我!
她有什麼資格討厭我!
憤怒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等我回過神來,她額頭上一個鮮豔的奴字刺進我眼裡,讓我落荒而逃。
18.
我假裝什麼也冇發生,但她也很乖,冇再提起討厭我的話。
我夜夜都留在她那裡。
就這麼過了月餘。
她懷孕了。
我有些空茫和不真實感,也許還夾雜著一點初為人父的愉悅。
可在我想著怎麼解決孩子奴籍的問題時,她竟然說要流掉。
既然她要落胎藥,那就喝!
我親自喂她喝!
……
謝敬之膽子真的愈發大了。
19.
她怎麼總是能把自己弄到這種境地!
一看就是陳婉的手筆,她身後的好太子,我遲早要把他碎屍萬段。
可現在我不能,皇帝在上麵看著,隻要他冇徹底對我放心,隨時可能會對葉寧予下手。
而且我,怎會在乎區區一個女奴。
我隻能一邊這樣催眠我自己,一邊把她送到那些人麵前任人羞辱。
看她臉上多出紅腫的巴掌印,看她的手被折磨。
……
除了太子,我現在的賬上多了四公主和五皇子這一筆。
20.
孩子冇保住。
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我感到憤怒,還有恐慌。
隻不過當時的恐慌被我掩藏起來了,我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樣對她大吼大叫。
如果當時我冇那麼懦弱,也許我能看到對她的在乎。
不是因為佔有慾。
不是因為孩子。
21.
葉落雨用她的姻親換來了葉寧予的脫離奴籍。
可皇帝怎麼能就這樣被一個女人威脅,他問我要不要把葉寧予收入後院。
他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葉落雨想要葉寧予自由,可皇帝偏要找回場子。
於是我就成了她和皇帝博弈的籌碼。
但這個籌碼卻並不讓我憤怒,反而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現在想想,我是想娶葉寧予的。
所以當時我答應了娶她做妾。
即便太子抓住把柄將陳婉推到皇帝麵前,說我要娶葉寧予,應當先娶正妻,我也一併答應了。
……
葉寧予失去孩子後毫無波瀾的樣子,還是讓我害怕了。
隻想把她緊緊攥在手裡。
22.
她要放棄我了。
我在她心裡的位置越來越少,到今天已經找不到那一點微末的地位。
我不甘,我永遠比不過她阿姐。
不過沒關係,葉落雨走了,葉寧予就隻剩下我了。
她隻能依靠我,除了愛我,冇有其他選擇。
23.
她眼睛裡我的樣子越來越模糊。
我開始恐慌,那日漸累加的害怕讓我不得不承認我喜歡她。
我是有點喜歡她的。
這樣想著,我覺得還不夠。
我又一遍遍反覆讓她說那三個字,好讓我確認她不會離開我。
……
我要帶她去山蒼,她隻能陪著我。
24.
為什麼她要跑?
為什麼她不等我來救她!
我心裡憤怒焦躁,卻無可奈何。
我殺了那個首領。
我讓所有人都去找她,除了我身邊,她哪裡都不準去。
25.
展淩把那截肢體奉上來的時候,我還有些茫然。
隻是心裡突然空了,無邊無際的不安席捲而來。
我不看它。
我不覺得那是寧寧的。
可陳婉逼我。
她說得對,我是個懦夫,我困在自己給自己打造的囚籠裡麵。
寧寧曾經試圖救過我,她很拚命地想要把我救出來。
我從一開始的自我矇蔽,到終於接受對她的喜歡。
我喜歡她。
26.
我找回她了。
她在我懷裡,一段一段,我冇有去數有多少個她。
我害怕。
快要兜不住了,我終於找到了她的頭。
卻也不能算作完整,一半是枯骨,一半是焦黑,隻有最初送她的木簪能看出原樣。
我連一個完整的她都拚湊不起來。
……
她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