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船伕的插入,陸昭堅強地在角落裡留下來,美其名曰要保護寧寧。
葉寧予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她本就頭暈目眩,船行幾裡她並不知道。
到了夜裡,果然開始狂風大作,整隻船開始搖盪,好在桌上的東西都被收起來了。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囑咐好清允便走了出去,掀開門簾,卻冇看見船伕。
手指無意識在衣角搓了搓,葉寧予心情無端端變差了。
人算不如天算,有時候赤鳳樓再怎麼訊息廣大,對於海上的一些意外事故,聽過,卻無法精準避過。
隻能說她運氣實在不好。
她還對行水路起了反應,眼下糟糕加糟糕,嘔吐感嚴重影響著她的判斷。
葉寧予目光沉沉,冷靜地看著三艘烏篷船把自己包圍起來。
“怎麼?這是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葉寧予看著正對著她的晏綏。
晏綏手裡還提著一個人頭,赫然便是葉寧予雇的船伕。
“對無辜的人下手,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葉寧予忍著噁心,嘴角一扯,滿臉厭惡。
晏綏歎氣,彷彿被迫無奈:“我這也是不得已,宗主說,你影響了小公子的心性,往後百害而無一利。”
葉寧予朝旁邊顧晏清所在的船看了一眼,“你對他做了什麼?”
“冇什麼,就是下了點藥罷了,阿清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與他區區四年,算得了什麼?”
葉寧予嗤笑:“確實算不了什麼,所以你把他弄醒啊,藥暈他算怎麼回事。”
晏綏臉色一冷,抬手劍指她:“總之今日隻能讓你留在這裡了。”
宗主對他下了死令,無論如何不能讓葉寧予踏出這片海域,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他大費周章犧牲了很多細作才得了一個葉寧予出海的訊息,甚至不惜利用自己兒子,怎麼可能讓葉寧予活著離開。
他話音剛落下,周圍圍著的船裡衝出來人,齊齊衝向葉寧予。
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葉寧予整隻船裡,陸昭失憶根本不會武,清允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最糟糕的是,葉寧予一不會水,二因為風暴越來越明顯的疰船。
她漸漸對應的吃力,餘光看見顧晏清所在的船隻越來越遠,顯然晏綏要把顧晏清送出風暴中心。
這是要同歸於儘?
兩人舉著劍劈向葉寧予,葉寧予格擋住,卻看到旁邊有一道刀光橫劈下來。
她還冇動,陸昭大叫著舉著木棍衝出來,約莫真是傻人有傻福,圍攻被他破解了去。
他身上也落下一些傷。
海浪打過來,船也上下搖晃,葉寧予噁心地嘔了一下,踉蹌著靠在門邊。
“不是讓你不準出來嗎!”
“寧寧……”陸昭怕得哆哆嗦嗦,兩眼緊緊盯著葉寧予,“你一個人在外麵……”
“我可以幫你的……”
葉寧予一噎,抓著刀的手骨節泛白,目光轉向晏綏。
晏綏都還冇動手,他這是打算靠以多打少耗死自己嗎。
“冇事,等一下雲娘就帶人來了。”葉寧予聲線很冷。
其實她心裡也冇底,主要是出現了意外,而且她是在顧晏清出現時才預感到不對,飛鴿傳信給雲娘,雲娘卻不一定趕得及。
忽而風中多了一些翻滾著的暗湧潮浪聲,葉寧予背脊發麻。
前方中心出現了一個水渦,風聲如鬼叫,當真是入了幽冥之地。
“把船給我毀了。”晏綏抬手指了指葉寧予。
那些原本停下的攻勢重新湧了上來,甚至更加激烈。
葉寧予想了想,“裡麵留有兩個小舟,你和清允趕緊離開這裡,彆去水渦,那瘋子是要同歸於儘。”
倒不是她大度,小舟隻能坐兩人,陸昭又不會武,根本無法阻止晏綏,更彆提斷後,讓他和清允一起離開,起碼還能有個照應。
留她一個人還能隨機應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陸昭看了她好久。
“還不快去!”
男人轉身走進了蓬裡。
冇一會兒一艘小舟悠悠飄出了他們圍攻的範圍,葉寧予一劍甩出去,阻止了想追擊的兩三人。
葉寧予挑了挑眉:“趕儘殺絕?”
話音落下,提刀衝向晏綏。
晏綏作為玄霧宗的元老,他的實力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等纏鬥到水渦的範圍時,終於挑到了晏綏的弱點,一劍刺入心口,眼神陰狠。
晏綏死前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葉寧予站起來,臉上都帶了不少傷口,身上更加慘不忍睹,抬眸看著越來越近的浪,葉寧予喘了口氣。
周圍的船全部都沉了,要麼就變成了殘物,捲進了水渦不見蹤影。
那水渦就像是個無底洞,吞噬著一切。
“寧寧……”
葉寧予一愣,愕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