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穴”內的日子,壓抑而平靜。
暗黑聖殿的魔氣如同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外來者的心智與力量。對於習慣了華夏靈氣充沛環境的龍刺小隊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一週以來,健爍的臉色就冇好過。
他盤坐於石室之內,試圖凝聚真氣,繪製一道最基礎的“淨心符”。然而,金色的真氣剛一離體,周圍濃鬱的魔氣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上,將那微弱的正氣撕扯、汙染、同化。符籙尚未成型,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冇用的。”侯三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在這裡,你的仙門正法就像是投入墨池的一滴清水,除了被染黑,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健爍睜開眼,眼中滿是挫敗感:“難道就隻能任由這股力量侵蝕,什麼都做不了?”
“誰說讓你去對抗了?”侯三反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為什麼總想著把海抽乾,而不是學會造船?”
一言驚醒夢中人。
健爍猛地抬起頭,腦海中彷彿有電光閃過。對抗?不,或許不是對抗。是疏導,是轉化,是利用規則!
他不再強行催動真氣去淨化,而是開始閉上眼,用自己微弱的仙門感知,去體會、去分析周圍魔氣的流動規律,尋找它們運轉的節點與脈絡。如果不能消滅它們,那就為它們建立一條新的河道,讓它們流向該去的地方!
而在另一間石室,健成則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他非但冇有牴觸魔氣,反而主動將其引入體內。
“老大,你瘋了!”幻狐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
魔氣入體的瞬間,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毀滅**的意誌直衝健成的腦海,試圖將他變成隻知殺戮的野獸。
但健成的精神意誌何其堅定,他死守靈台清明,同時將體內的“星龍決”心法運轉到了極致!
原本在他體內平穩流淌的星辰之力,此刻彷彿化作一個微縮的黑洞。那股侵入的魔氣剛一接觸到這個“黑洞”,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引力捕捉、撕碎、分解!
-魔氣中狂暴的意誌被直接磨滅,駁雜的能量被層層過濾,最終,竟留下了一絲絲精純至極的無屬性力量,悄然融入了健成的經脈之中。
健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中竟夾雜著一絲肉眼可見的黑絲。他睜開眼,精光一閃而過,整個人的氣息不但冇有因為魔氣入體而衰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凝練、強大!
“我明白了……”健成喃喃自語,“這‘星龍決’,竟能吞噬轉化萬物能量。在這魔域之中,對我而言,反倒是成了一個無時無刻不在修煉的洞天福地!”
就在眾人各自尋求突破之時,幻狐召集了所有人。
“有進展了。”他將一幅由微型無人機繪製的、簡陋的3D地圖投影在石壁上,“我找到了‘血池’的大概位置,它位於聖殿主城地下的一個巨型溶洞裡,守衛森嚴。”
地圖中央,一個巨大的血色能量源正在不斷脈動,無數細小的紅點從其中誕生,然後通過一條條通道,被運往主城的兵營。
“這些就是血奴的製造過程。”幻狐的語氣很凝重,“根據能量波動估算,這座血池每天能產出近百名血奴。我們殺的,還冇有他造的快。”
眾人陷入沉默。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陽謀,血公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戰術,隻需要用無窮無儘的炮灰,就能把任何敵人活活耗死。
“必須毀掉它。”健成一針見血地說道。
“硬闖等於送死。”侯三搖頭,“血池周圍不僅有重兵把守,更有血契長老會佈下的上古魔陣。除非……”
“除非我們能找到它的‘命門’。”剛剛有所領悟的健爍突然開口,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地圖上那血色能量源的脈動,“任何能量循環係統,都不可能完美無瑕。它一定有自己的潮汐、自己的規律、自己的薄弱點。幻狐,我需要你給我血池周邊最詳細的能量流向圖,持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幻狐與健爍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一個提供數據,一個進行分析,用科技與玄學的結合,來破解這看似無敵的魔功!
就在此時,一名狼穴的守衛匆匆來報:
“狼主,血公子派人送來了請柬,說聽聞您招攬了一位神醫,他麾下有幾名‘病重’的血奴,想請您的客卿前去‘醫治’一番!”
挑釁,**裸的挑釁!
-血公子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羞辱侯三,並試探他這些神秘“客卿”的底細。
健成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他既然這麼客氣,我們也不能冇有表示。”
他轉向幻狐和健爍:“不等了。今晚,就去給他的‘血池’,好好‘診斷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