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的請柬如同一封戰書,擺在了“狼穴”的石桌上。
但預想中的憤怒並未出現,龍刺成員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想看我們的底牌,我們就給他一場大戲。”幻狐一邊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一邊說道,“我已經黑進了聖殿主城幾個關鍵路口的監控,可以為我們規劃出一條十分鐘的視覺盲區路線,直通血池所在的溶洞外圍。”
“時間不夠。”侯三搖頭,他指著幻狐投影出的地圖,“從外圍潛入到核心,至少還要二十分鐘,而且內部守衛的巡邏路線毫無規律,更像是憑感覺行事,你的技術在這裡會被無限削弱。”
“所以我們不潛入。”健成開口,一錘定音,“我們,就從血公子的府邸,殺進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健成的身上。
“他請我們去看‘病人’,這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健成看向健爍,“老哥,這次你是主角。你負責在正麵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和老三,趁亂從他府邸的地下,找到通往血池的密道。”
“血公子的府邸,一定有直通血池的通道。”侯三補充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自負多疑,絕不會讓自己的命脈脫離掌控。這條路,肯定比從外麵闖進去更近,也更隱蔽。”
“明白了。”健爍點了點頭,眼中冇有絲毫膽怯,反而有一絲興奮,“他想看我的‘醫術’,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以毒攻毒’。”
計劃,在短短幾分鐘內敲定。
這既是一場應對挑釁的表演,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突襲!
半小時後,血公子的府邸。
這裡與其說是府邸,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堡壘。到處都是手持利刃、氣息凶悍的守衛。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魔氣,比叢林中濃鬱了十倍不止。
大廳內,身材瘦高,麵色蒼白的血公子高坐主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前來的侯三一行人。
“狼王,你還真敢來。”血公子的聲音尖銳而陰柔,“我還以為,你會把你的寶貝‘客卿’藏起來呢。”
“血公子相邀,我自然要給麵子。”侯三不動聲色地回道。
“好說!”血公子拍了拍手,“來人,把幾位‘病患’帶上來,讓這位神醫瞧瞧!”
幾名守衛粗暴地拖上了三個血奴。它們與之前在叢林中遇到的不同,身體正不受控製地抽搐,體表的血管像蚯蚓一樣扭動,一股股黑色的魔氣從它們的七竅中逸散出來,顯然正處於能量失控的邊緣。
“神醫,”血公子玩味地看著一身布衣、貌不驚人的健爍,“我的這些手下,最近修煉出了點岔子,總是精力過剩。你若能讓他們‘安靜’下來,我重重有賞。”
名為醫治,實為羞辱。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血奴徹底失控baozha,首當其衝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健爍。
健爍冇有理會血公子的嘲諷,他徑直走到一名血奴麵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血奴的手腕上。
看似在號脈,實則是在用自己新領悟的法門,去感知血奴體內那股與血池同源的魔氣脈動。
一瞬間,海量、混亂、狂暴的能量資訊順著他的指尖湧入腦海!
健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強忍著精神上的衝擊,死死地捕捉著那股能量潮汐的規律。
就是現在!
“找到了!”他在團隊頻道中低吼一聲,“血池的能量循環每三分鐘有一次逆流,那是它吸收外界魔氣進行轉化的時刻,也是它防禦最弱的瞬間!下一次逆流,在三十秒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健爍動了。
他從懷中掏出幾枚早已準備好的、用獸骨和特殊礦石製成的簡陋符文,無視了血公子和他手下們鄙夷的目光。
他冇有將符文貼在血奴身上,反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三枚符文狠狠地釘進了血奴身旁的地麵!
“你在做什麼!”血公子的手下厲聲喝道。
健爍冇有回答,而是雙手結印,低喝一聲:“逆轉·共鳴!”
那三枚符文並非淨魔,也非鎮壓,而是“增幅”!
它們瞬間與血奴體內的混亂魔氣產生了共鳴,並將其強度放大了數倍!
“吼——!”
三名血奴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它們體內的能量被瞬間引爆,不是向外baozha,而是向內坍塌!它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作三具焦黑的乾屍,癱倒在地。
而它們體內所有被引爆的魔氣,則被那三枚符文引導著,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衝擊波,狠狠地轟向了大廳的主位!
-“不好!”
血公子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正道修仙者,竟會用如此邪門的手段!他倉促間在身前佈下一道血色護盾。
轟——!
整個大廳劇烈震動,血公子連人帶椅子被轟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狼狽不堪。
大廳內瞬間亂作一團!
“保護公子!”
“殺了他們!”
所有的守衛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引發這一切的健爍身上。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健成和侯三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通往地下的一個入口處。
行動,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