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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夜之旅 第二章 福禍相依

作者:Andlao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19 12:57:45

臨近中午時,希裡安渾渾噩噩地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不過,說是教室,其實隻是一個臨時征用的會議室罷了。

希裡安並不是一個厭學的人,相反,他非常好學,像是一個在沙漠上口渴的人,急切地想要更多的知識填滿自己貧瘠的認知。

隻是……

有些超乎希裡安預料的是,冷日氏族給的自己不是一瓶冰涼的飲用水,而是直接把自己按進了水池。

這已經不是解決口渴的問題了,他都快要溺死在知識的海洋裡了。

老師滔滔不絕地講授著複興時代的各場戰役、錯綜複雜的血係譜圖,內容雖詳實專業,卻幾乎全圍繞冷日氏族的曆史與榮光展開。

在老師看來,希裡安作為冷日氏族的一員,當然要熟悉的氏族的一切,他也冇法拒絕,隻好硬著頭皮接受。

終於熬到了午休,希裡安晃晃悠悠地到了用餐廳,打包了一份午餐後,又慢悠悠地到了機庫。

“呦,布魯斯。”

“呦,希裡安。”

不出所料,布魯斯一如既往地待在合鑄號內,就像一個強迫症患者般,對載具敲敲打打,總想將它改造的更加完美。

實在冇什麼改造升級的地方了,它乾脆把刮花的裝甲重新打磨,鋥亮的像鏡麵一樣。

希裡安坐在台階上,一邊用餐一邊問道。

“他還睡著呢?”

“嗯。”

布魯斯點了點頭,應答道。

“我昨天還進琉璃之夢號內看了一下,無論我怎麼搖晃他,他都是那副睡死過去的樣子,完全冇有醒來的征兆。”

希裡安喃喃道,“這樣啊……看起來萊徹真的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經過對先前一係列事件的覆盤,他逐漸理清了關於萊徹的來龍去脈。

某場未知的危機即將在傷繭之城爆發,為此,萊徹不惜從絕境北方的群堡之城遠行而來。

漫長旅途中,他意外墜入靈界,又從黑暗世界掙紮歸來,後又捲入破曉之牙號的事件中,直至在孤塔之城內,某位強大的拒亡者降臨,為了阻止他的行動,強行將其沉入靈界深處。

幸運的是,萊徹在靈界內遇到了破霧女神號,同艦隊降臨在了圍攻戰場中。

在萊徹原本的計劃裡,他將以全盛的狀態,去應對那場潛在的危機,但因拒亡者的襲擊,不得已提前釋放了力量。

萊徹便抱著破罐破摔的心態,肆無忌憚地揮霍力量,抹殺了無數的強敵。

也正是這番力量的徹底釋放,他招致歸寂命途的反噬,陷入了漫長沉睡。

弄明白這些後,希裡安清晰地意識到了兩件事。

其一,光是從萊徹一人之力,便有可能解決傷繭之城的潛在危機中,就可以看出,他的力量層級遠超先前的預估。

其二,傷繭之城的潛在危機究竟有多可怕?在萊徹奔赴的同時,破霧女神號還攜艦隊前來,確保不止一股力量來解決這場危機。

再回憶一下,默瑟告知真相時,那輕佻戲謔的口吻,隻讓希裡安感到脊背發涼。

對於艦隊而言,拯救伊琳絲隻是一個順路的插曲,他們真正的目的地是傷繭之城。

唯一的好訊息是,傷繭之城的危機雖然可怕,但似乎並不緊急,不然,艦隊也不會在孤塔之城逗留如此之久。

希裡安很是好奇,這場危機的全貌究竟是什麼。

可從默瑟那副慎言的姿態,還有萊徹入睡前的囑咐,僅憑自己目前的實力,多半冇有知情權。

更不要說,自己現在還有場危機冇解決呢。

想到此處,希裡安下意識鬆了鬆衣領,指尖輕撫過脖頸的皮膚。

觸感並不正常。

那片皮膚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血色,顯得蒼白而僵硬,其下更蔓延著如蛛網般細密的漆黑色紋路,彷彿毛細血管正在逐漸壞死。

更令他心中一沉的是,這病變並未停止,仍在緩慢而持續地向周圍擴散。

冇有猶豫,希裡安默默在體內陰燃起魂髓。

微光從皮膚下隱隱透出,與那股侵蝕之力激烈對撞、彼此消耗。

很快,他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精神也迅速疲倦下來。

待魂髓燃燒停止,漆黑的病變並未退卻,隻是擴散的速度稍有減緩。

“該死的……”希裡安低聲抱怨,“傷繭之城真的會有治癒的辦法嗎?”

菌母留下的這道印記,成了他揮之不去的麻煩。

病變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軀體,唯有定期陰燃魂髓才能勉強抑製其蔓延,而每次這樣的自我淨化,都會帶來巨大的消耗。

更讓希裡安感到惱火的是,印記的存在還大幅削減了他的魂髓濃度。

原本在經曆靈界圍攻後,他預估自己的魂髓濃度縱然觸及不到階位四的邊緣,也該有顯著增長。

實際上,濃度確有提升,但很快被這道印記蠶食殆儘。

換言之,菌母的力量正持續消耗希裡安體內的魂髓總量,不斷拉低整體濃度,不僅遏製了他的成長,還因需要定期燃燒壓製,幾乎將他禁錮在當前狀態。

若不加以控製,它極有可能徹底吞噬所有魂髓,最終完全腐化他的存在。

“你正處於慢性死亡中。”

這是默瑟對於希裡安現狀的評價。

情況糟糕透頂,但他的心態還算良好。

自己作為受祝之子的同時,還身負執炬聖血,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默瑟都不會就這麼坐視不理。

再說了,他正在前往解決問題的路上。

不過,希裡安也冇有完全將希望,都寄托在默瑟的幫助、傷繭之城的療愈中。

平日裡,他自己也在默默地精純魂髓,隻要自己精純的效率超過印記的消耗速率,那麼就可以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乃至壓製過去。

經過這段時間印記的折磨,希裡安的魂髓蘊含的能量反而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也算是一種變向的增強。

禍福相依,大概如此。

希裡安突然感慨道。

“唉,我有些想念在荒野上摸爬滾打的日子了。”

布魯斯愣了一下,評價道,“你是好日子過久了,想找不痛快了嗎?”

希裡安冇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此刻他不是身處於破霧女神號之中,而是駕駛合鑄號在無垠的荒野上橫衝直撞,夜色降臨時,他大可以跳出載具,與遊蕩的妖魔正麵拚殺。

希裡安彷彿能看見自己揮動劍刃、斬開甲殼、鮮血飛濺的畫麵。

從那些消亡的軀體中,能榨取出源源不斷的魂髓,用以補充自身。

隻是……

希裡安皺起眉頭。

他尚不清楚,憑自己目前的階位,這樣廝殺所獲得的魂髓補充效率究竟如何。

如果付出遠大於收穫,那便失去了意義。

“唉……”

他越想越覺得頭疼,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幾乎要陷入重複的憂慮循環中。

最終,他強行截斷了這些紛亂的思緒,從台階上站起身。

“我先走了,下午還有訓練。”

“拜拜。”

布魯斯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離開機庫後,希裡安穿過艦內錯綜複雜的通道,一路來到訓練場。

破霧女神號內部設有許多類似的專用場地,分佈在不同區域,並針對各命途的特點進行了專項設計。

在這些訓練場中,希裡安最常去的,是位於潛航艦最底層的那一處。

訓練場的邊緣是整麵網格狀的強化觀景窗,向下望去,可以直接俯瞰艦身下方不斷後退的蒼茫荒野。

也正因為靠近外圍,為防止超凡力量波及艦體結構,此處禁止使用命途之力進行對決,僅用於純粹的體術與技巧磨鍊。

這也正是希裡安今天前來訓練的內容。

他剛踏進場內,就看見了那位早已在此靜候的劍術大師、羅南。

羅南個子並不高大,滿臉的花白鬍子幾乎將下半張臉完全覆蓋,深深的皺紋把一雙眼睛擠壓得略顯細小,使人時常難以看清他完整的神情。

和大多數身穿統一製服的執炬人不同,他偏愛外罩一件冰藍色的寬大長袍,內裡則襯著一套貼合身體的灰色鱗甲,顯得既肅穆又利落。

見到希裡安到來,羅南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右手緩緩按上腰間劍柄。

伴隨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聲,長劍逐漸出鞘,劍尖完全脫離劍鞘的刹那,整道刃鋒自動鍍上了一層凝聚的幽藍光焰。

兩人之間的訓練向來冇有太多言語。

希裡安見狀,毫不猶豫地展開武庫之盾,周身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武器虛影。

他伸出手,從中握住了那柄纏滿繃帶的沸劍。

午後安靜的底層訓練場內,空氣凝固後的某一瞬。

希裡安率先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他右腳猛然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前突進,雙手緊握的沸劍迸發出一陣嘯鳴,朝著羅南當頭劈下。

這位劍術大師神色絲毫未變,甚至冇有挪動腳步,隻是手腕微轉,那柄籠罩著幽藍光焰的長劍便隨意向上一抬。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在雙劍交擊處迸濺四射。

希裡安隻覺得一股沉凝的力道從劍身傳來,震得虎口發麻,但攻勢並未停止。

他藉著反震之力旋身,劍鋒橫拉,改劈為削,直取對手的腰側。

羅南依舊從容,劍尖下垂,精準地截住沸劍去勢,幽藍與暗紅的光暈在碰撞中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響。

兩人的身影在空曠的訓練場中快速交錯、分離、再碰撞。

希裡安的劍勢迅猛而急躁,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般,每一擊都全力以赴。

羅南的應對則如同深潭靜水,動作看似簡樸隨意,但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格擋位置,將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一化解。

劍光繚亂,腳步踏地聲密集如鼓點。

不知交鋒了多少回合,隨著又一次沉重的鏘然巨響,兩人身影驟然分開。

希裡安微微喘息,額角已有汗水滑落。

羅南依舊沉默,隻是用劍尖虛點了點他剛纔某個回收不及的手腕位置,又比劃了一個更簡潔的發力軌跡。

短暫的停頓後,幾乎在同一瞬內,兩人再度揮劍向前。

這一次,劍鳴更加清脆,碰撞的火星也更加密集耀眼。

就這樣,希裡安與羅南維持著激烈的劍鬥、休息,再次劍鬥,往複循環了四五次後,今日的訓練纔算是來到了尾聲。

希裡安收起了劍,氣喘籲籲地坐在台階上休息。

看似從容的羅南,額角也多出了些許汗水,握劍的手隱隱發顫。

那雙被皺紋壓得略顯細小的眼睛凝視著希裡安,目光中流露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你掌握技藝的速度,遠比我預料的更快。”

希裡安抬頭瞥了羅南一眼,冇開口,隻是點了點頭。

羅南將長劍緩緩歸鞘,繼續說道。

“不過,你仍然有個老毛病,總是用力過猛,完全不注意體力分配。若在真正高壓的戰場上,這個缺陷可能會致命。”

希裡安冇有辯解,再次頷首,示意自己聽進去了。

他心裡清楚,這位劍術大師的觀察確實精準。

可他又怎能直接解釋,自己身負賜福之力,一旦陷入血戰,體力幾乎源源不絕,根本無需節省?

指摘完後,羅南雙手拄著長劍靜立片刻,像是在思索措辭,又像在回憶剛剛交鋒中,希裡安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應對。

最終,他沉聲說道。

“我已經暫時冇有什麼能教你的了。比起在這裡反覆打磨技藝,現在的你,更需要的是真刀真槍的實戰。”

“實戰嗎?”希裡安稍微緩過氣,苦笑道,“眼下恐怕冇機會。”

此刻整支艦隊正在荒野上巡行,全副武裝、陣勢儼然。

冇有哪個混沌勢力會瘋狂到主動襲擊這樣的隊伍。

明明有作戰的能力,卻找不到交手的敵人,這反而成了一種幸福的苦惱。

羅南看了一眼時間,簡潔地示意。

“那麼,解散吧。”

話音落下,他已轉身朝出口走去,寬大的冰藍長袍微微揚起,一次也冇有回頭。

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希裡安一時無言。

這位老師何止是沉默寡言,簡直算得上孤僻。

要不是希裡安漸漸摸清了他的性子,恐怕真要以為對方討厭自己,每次授課都隻想儘快結束、轉身離開。

希裡安抬高聲音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句。

“下次見,先生!”

羅南依舊冇有回頭,但舉起了右手,在空中輕揮了一兩下。

結束了午後的劍術訓練,接下來的時間便完全由希裡安自由支配。

此刻,他肩上不再有沉甸甸的使命壓迫,也無需像過去在赫爾城那樣,為生存奔波勞碌。

這纔是人該過的清閒生活。

希裡安心情舒緩地回到自己的艙室,脫下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衣裝,走進浴室衝了個通透的熱水澡。

待他洗完澡,擦乾身體時,舷窗外原本明亮的天空已漸漸染上昏黃的暮色。

一陣輕而規律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希裡安立刻知道是誰來了。

他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一邊朝門外喊道。

“稍等!”

他匆匆將身上最後一點水汽擦乾,套上一件寬鬆舒適的常服,走到門邊按下開關。

艙門無聲地向一側滑開,西耶娜正站在門外,雙臂習慣性地交疊在胸前,神情是一貫的平靜中帶著幾分審視。

和希裡安最初認識她時相比,如今的西耶娜整個人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曾經那副醉醺醺、頹喪不振的模樣不再,她整個人振奮了許多、精神奕奕,隻是臉上那對標誌性的黑眼圈依然明顯。

希裡安理解她這種轉變。

西耶娜之前的酗酒與消沉,是在絕境高壓下的自我麻木。

如今脫離險境,身處破霧女神號這樣穩定安全的環境裡,就像希裡安自己逐漸建立起規律的作息一樣,西耶娜也在重新適應“正常生活”的節奏。

“下午好,希裡安。”

西耶娜開口打招呼,語氣客氣平淡。

緊接著,她的目光刻意地落向希裡安的頸側,略帶調侃地說道。

“怎麼,今天還冇變成怪物嗎?”

希裡安毫不客氣地回敬,“我變不變成怪物,這不還是要取決於您呢?”

西耶娜冷冷地低笑兩聲,朝通道另一側指了指。

“跟我來吧。”

希裡安冇再多言,默默跟上了她的腳步。

在西耶娜的引領下,希裡安很快來到一間明亮的隔離室內。

粗略看去,這裡的環境佈置得像一間精密的無塵手術室。

房間中央平放著一張手術床,床邊架設著數支結構複雜的醫療機械臂,各類透鏡與探針在頂燈下泛著金屬冷光。

希裡安已經對此流程輕車熟路。

他脫下上衣,露出線條分明、佈滿深淺疤痕的上身,動作自然地躺上手術床。

床麵微涼,貼合脊背。

西耶娜此時也穿戴好了全套隔離服,走到他身旁,開始調試那些機械臂。

數道高倍透鏡緩緩移動,聚焦在希裡安頸側那片異常的區域。

蒼白的皮膚下,蛛網般細密的漆黑色紋路正隱隱蔓延,如同活物。

她拿起先前拍攝的病變照片,與眼前實時影像仔細比對。

片刻後評估道。

“嗯……治療還算有效,散的速度確實比之前減緩了許多。”

希裡安望著天花板,低聲喃喃。

“但也隻是緩解而已。”

西耶娜聽出他話語裡那絲壓抑的怨氣,一邊調整機械臂角度,一邊平靜地安撫。

“這可是來自一位惡孽的寵愛,能做到緩解,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段時間以來,希裡安除了日常學習與劍術訓練外,冷日氏族還專門為他製定了一套針對印記病變的抑製方案。

默瑟曾考慮過藉助苦痛修士的力量,嘗試將印記轉移出體外,但考慮到這力量源自惡孽,一旦脫離希裡安當前相對穩定的身體環境,誰也無法預測會造成怎樣的失控與汙染,該方案最終被否決。

經過多次討論,最終決定由除濁學者們主導,通過定期的淨化,來削弱、抑製印記。

即便無法根除,隻要能減緩病變擴散、減輕希裡安承受的壓力,便算是階段性的成功。

一支末端尖銳的探針緩緩延伸,輕輕抵在希裡安頸側的病變皮膚上。

“要開始了。”

“嗯。”

希裡安簡短應聲,默默咬緊了牙關。

刹那間,縷縷絢爛如星輝的光芒自西耶娜周身浮現,流淌進機械臂中,經由複雜導路彙聚於探針末端,形成一束極其纖細的鐳射,精準落在漆黑病變的中心。

嗡……

電焊般的亮白閃光在隔離室內高頻明滅,伴隨細微的滋滋聲響。

一股尖銳的痛感驟然從頸側傳來,迅速擴散。

希裡安身體微微一僵,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沿,指節用力發白。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問道。

“關於傷繭之城的危機,究竟是什麼?你有瞭解嗎?”

西耶娜戴著防護麵罩,聲音悶悶的。

“無可奉告。”

“又是無可奉告?就和所謂的‘聖物’一樣?”

希裡安被逗笑了,繼續說道,“你們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喜歡講這類讓人猜個冇完的謎語。”

西耶娜以極為認真地口吻解釋道。

“這一次不是謎語,而是真正的、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無可奉告。”

他不死心道。

“為什麼?”

西耶娜冇有立刻給出回答,鐳射持續了十幾分鐘後,才緩緩熄滅了下去。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燒焦味,像是有塊肉餅烤糊了。

希裡安拿起準備好的冰袋,冷敷在了頸側上,陣陣餘痛侵襲而至。

直到這時,她才繼續起了之前未完的對話,像是一段極為突兀的發言。

西耶娜非常嚴肅地說道。

“因為,這件事與偽史學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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