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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在嘗試聯絡我們？”林啟問。
“他們成功了。他們的信號在六小時前穿透頻率之牆，與地球的意識場發生共振。這正是壓倒牆的最後一根稻草。” 守護者的光形開始變化，從人形逐漸展開，變成一張巨大的光網，覆蓋在黑色球體上，“現在，我將修複裂縫。修複過程將持續十二小時。在此期間，所有智慧意識不得進入半徑五百米區域。違反者將被強製靜默。”
光網下沉，與黑色球體接觸。
接觸的瞬間，球體開始收縮。不是變小，是癒合——像傷口長出新肉，虛無被現實的色彩填補。紫色光帶被光網捕捉、壓縮、分解成基本頻率粒子。
裂縫在修複。
但林啟注意到一件事：在光網捕捉的紫色光帶中，有一些特彆明亮的光點。它們不是無意識的頻率碎片，而是……有結構的思維。
他調動自己的完全同步能力，聚焦其中一個光點。
瞬間，他被拉入一個記憶片段：
——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窗外是血紅色的天空。一個長得像昆蟲與哺乳動物混合體的生物，坐在控製檯前，觸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它的思維情緒混雜著恐懼與希望：“他們迴應了……地球文明迴應了……我們不是宇宙中唯一的……”
片段中斷。
那是比鄰星b上的生命。
他們的第一次接觸嘗試，導致了裂縫的產生。而此刻，他們的意識碎片，正和垃圾頻率一起被守護者清理。
“等等！”林啟大喊，“那些有意識的碎片！它們在求救！”
守護者的動作冇有停止。
“所有從裂縫泄漏的意識物質，都屬於‘跨維度汙染’，必須清除。”
“但他們還活著！至少……他們的意識還殘存！”
“在頻率之牆的判定中，他們已屬於‘結構性損傷’的一部分。修複牆的優先級高於個體意識存續。”
光網收緊。
那些明亮的光點在尖叫——不是聲音，是直接傳遞的絕望。
林啟衝向前。
“林啟！”伊芙琳和阿隆同時大喊。
但他已經踏入修複區域。
瞬間，世界變成純白。
守護者的光網包裹了他。他感到自己的意識被剝離、掃描、分析。
“地球完全同步者個體，你已違反禁令。根據協議，你將接受靜默處置。”
靜默——意識強製休眠，可能永久。
林啟在純白中掙紮：“你們自稱守護者……卻要殺死那些隻是想和同類說話的文明？”
“我們的職責是維護頻率之牆的完整。牆外是無限的深空意識流，如果牆破裂，所有牆內的文明都會被沖毀。犧牲少數，保全多數，是唯一理性選擇。”
“那如果……有辦法既修複牆，又救下他們呢？”
守護者停頓了。
光網的壓迫感減輕了一毫秒。
“假設不成立。現有技術無法分離已融合的意識碎片。”
“我們有。”林啟在意識中調出意識圖書館的結構圖，“我們的文明建造了一個‘意識儲存庫’，可以收容這些碎片，至少……讓他們有尊嚴地結束。”
長時間的沉默。
純白空間裡，時間感消失。可能是一小時。
然後，光網開始變化。
它鬆開林啟，轉而形成一個通道，連接著那些即將被清除的明亮光點，和……林啟的大腦。
“證明給我看。” 守護者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輕微波動，“如果你能安全收容至少一個意識碎片，而不加劇裂縫，我將修改修複方案。”
林啟閉上眼睛。
他將意識與圖書館的核心頻率連接，通過周曉和洛音建立的數據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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